银枝愣了下，老师没再看她，走向下一位同学。

到金世安了。曾老师语重心长道：“你该学着安分一点。安分点，更招惹女孩子喜欢。”

三天后便是海选。地点在大礼堂，台下没有观众，只有评委小组。

“哦。”金世安拍起手。注意到低头的银枝，眼角有泪，还有一抹恨。

不知是角色的，还是她自己的。

再抬头时，她又是好好的了。完全从角色中抽离，淡笑。

银枝和同学已经沉入角色。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我知道，他说我是神经病。疯子，我知道他，要你这样看我，他要什么人都这样看我。”

“你不要这样想。”

金世安时常想起银枝，虽然她不曾在人前显露，但他能感受到她的沉静忧郁。

初见时她锋芒毕露像条恶犬，再见时她不近人情。看起来对朋友不错，但她心底是冷漠的。

实际上，她对一切都毫不关心。

四凤同学说：“好了。你们别磨叽了，还没上妆呢，快回去。”

面对镜子，银枝第一次手足无措。

她从没化过妆。

演侍萍的女生说：“鲁贵，你马褂扣子没扣好。”

黎子牛：“……”他边扣扣子边声明：“我说正经的。”

众人答：“好，我们知道啦。”

今晚是最后一次排练。

演员对戏，金世安在一旁看。

在搞懂这个剧本后，他不明白黎子牛为什么要在大过节的演这样的悲剧，把□□进行到极致。最后年轻一辈的死完了，老一辈的都留下，白发人送黑发人。

原本对这次活动毫不在意的黎子牛此刻急着统筹全局，在后台忙得跳脚。

“我们已经排练过很多遍了啊。没上过台的，都听着啊，我再讲一次。舞台上有大帘幕，要到我们了就趁帘子闭上把道具搬上去，站好位……”

唠叨了很久，“总之，今晚这次表演很重要。如果没晋级，我们的努力就都喂黄河了。”

曾老师与大家一一拥抱，说感谢大家一个多月的陪伴，接下来的路要靠他们自己。

第一个是黎子牛。曾老师鼓励他，说全场只有他能统帅全局，要有自信。

与银枝拥抱时，他说：“银同学，忘掉过去，放眼未来，珍惜当下。”

“你？你也骗我？我从你们的眼神看出来，你们父子都愿我快成疯子！你们－－父亲同儿子－－偷偷在我背后说冷话，说我，笑我，在我背后计算着我。”

结束之后，曾老师带头鼓掌。

凌泰跟着“啪啪啪”，不经意看金世安傻子一样愣在那，打了他一下，“鼓掌啊，快。”

她可以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亲近。

但在大学里，她没有。她像正常人那样去面对身边的人。无论那些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是这段时间，金世安观察之下，认识的银枝。

杨千蕊还在的时候，倒是经常看她涂涂抹抹。杨千

银枝去厕所换完衣服，出来就被金世安堵住了。

她无奈：“你今晚就别围着我转了。集体的事要紧。”

他狡辩：“你也是集体之一。别把自己和集体分开好不？”

最重要的事，他的祖宗还演一个坏女人……

他誊写过一个句子。书里原句。

【她会爱你如一只饿了三天的狗咬着它最喜欢的骨头，她恨起你来也会像只恶狗狺狺地，不，多不声不响地恨恨地吃了你的。然而她的外形是沉静的，忧郁的，她会如秋天傍晚的树叶轻轻落在你的身旁，她觉得自己的夏天已经过去，西天的晚霞早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