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想给那人打电话——被塞满视野的玫瑰和拥抱刺激到的她,相当焦躁。
反正再出趟门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是重新化个妆,方辰又不嫌麻烦。
只要他说“好”。
室友搬出去已经一周了,所以现在这栋三层小楼里只有她一个住客。
在冰箱里拿了点面包和牛奶,方辰上了楼。
她住的套间里漆黑一片——里面卧室里的灯昨天就坏了,窗帘也没拉开。
赵旬显然误会了童朗与方辰之间的关系。
“他没老婆,也没女朋友。”
方辰将男人的手轻轻拉开,回身露出一个笃定而自信的笑:
“你还是这么直白。”赵旬表情苦涩。
“说清楚对我们都好。我挺自私的,不太舍得失去你这个朋友。”方辰把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余地。
赵旬扶了扶眼镜,最终还是露出一个浅笑:“我也一样。”
躺着就算了,怎么还睡着了?
不过是以为她不会回来罢了;不过是有些难过,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又刚好有她家的钥匙罢了。
他可是房东呢。
话筒和身后的床上,同时传来了声音。
方辰愣住了。
男人显然也愣住了。
“玫瑰太俗气,我觉得它更配你。”
赵旬将花递过来,方辰没接。
“赵旬,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方辰看着他,纵容自己这一刻的得理不饶人与小题大做,“你生日不是今天,是下周。我查过了……就刚刚。”
电话接通,男人的声音有点哑,好像是刚睡醒。
“喂?什么事?”
“喂?什么事?”
横竖是不想吃饭了,方辰随手将面包放在了套间外的桌上,摸索着在柜子里拿了些换洗的衣裳就进了浴室去。
洗完澡,擦了水乳面霜,不过也才八点。
又是一个难熬的漫漫长夜啊……
“他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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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回到住处时,七点都还没到。
“那祝你节日快乐。谢谢你,再见。”
方辰说着拿起包包就走。赵旬却拉住了她的衣袖:
“那个人值得你这么做吗?你在等他什么?等他离婚?还是等他……”
到期了,来收租的。
“居然劳烦您亲自来帮我修灯泡?还真是个热心肠好房东啊。”方辰说着,突然随手就将一个抱枕砸在了童朗身上,“要来就光明正大的来!这算什么?!差点吓死我了!变态啊!”
“你怎么知道房东是我……”
“我……”
童朗有些尴尬地从方辰的床上坐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家不回,要跑来别人屋里躺着。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骗你吧?”赵旬在她面前第一次没笑出来,“你只是不喜欢我。”
“嗯。而且我也不喜欢桔梗,也不喜欢吃法餐。”
她喜欢郁金香,她喜欢吃鸡蛋面——童朗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