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被人从门口轻推到一边。

直到关上门那一刻，男人的表情依然没有松动的迹象。

“方辰，是我介意。对不起。”

“我都知道了。”方辰说

“那又怎样？”

童朗并不理会，自顾自开门。

男人伸出来的手，就这么僵了在那里。

回去的车上，一路无话。

将方辰送到楼下，童朗甚至都没有道声晚安，就直接让司机调了头。

说完，他看向儿子。

“小朗，你还是去送送邢小姐。天黑路远，不安全。”

待几人走远，童朗伸手，想将方辰从台阶上拉起来。

是下水道又漏水了吗？

方辰起床，到楼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去敲了敲房东太太的门。

室友早已搬走，她再无其他地方寻求帮助。

转身上楼，方辰扑倒在了被子里。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待她醒来的时候，周末已经要过完了。

良久，他还是默默把门关上。

方辰抬手将蛋糕摔了个稀碎，然后一路向西，大步走了很久。司机无奈，在后面缓行跟随。

她到底还是上了车——别人也不容易。

十一月的第二个周六，方辰生日。

这天她化了妆，穿上自己最喜欢的大衣，拧着蛋糕去找童朗。

“让我进去吧，就今天。”方辰挤出一个笑。

辰，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高大的安保。几人俱是风尘仆仆，一脸焦急。

“邢小姐，我以为你是值得我信任的。”

蒋邦达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后来半个月里，差不多的对话每天都在这里上演。

童朗似乎很有耐心，也很绅士。他每回都认真地听方辰把话说完，然后关上门，道声对不起，再让司机将女人送走。

日复一日。

“让我陪着你。”她握住门把手，语带哀求。

“不可能。”男人言简意赅。

“我根本就不介意！”

女人无奈，只能劝慰自己日子还长。

这天夜里，方辰疯狂地在网上搜索了关于rp的一切信息，彻夜未眠。

第二天，童朗回住处时，就发现女人出现在了门口——她在等他。

女人却只是看着他，身体纹丝不动。

“你送我？”方辰嘴角绽出苦涩笑意，“天黑路远……应该由我来送你吧？笨蛋。”

看着方辰眼里的疼惜和哀切，电光火石之间童朗突然明白：他已无处躲藏。

梦里，有老人家絮絮叨叨地在她耳旁说着话——听不懂的南方口音，语调却有些熟悉。

她惊醒，鼻腔终于通了气，耳鸣也退了下去。

等等，怎么会……这么安静？怎么会……有奇怪的气味？

可巴黎的秋天，还是太冷了。

回到家，方辰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着了火的碳。她下楼去敲房东太太的门，她需要药。

没人应。

“不行。”男人依旧冷着脸。

“那就和我多说几句话？说‘生日快乐’，就这一句，好不好？”

童朗抿着唇，静立不语。

方辰却笑了。

“我说过，我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小茉……也一样。”

“好，很好。”蒋邦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和旁边人道：“我们回去吧。跟着那个人……她暂时不会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