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那个……其实林孟洁最近一直在纠缠我,我又不擅长处理这种事,就找阿胜帮我约她出来把话说明白。”我实话实说道,语气却充满了“帮好兄弟打掩护”
的慌乱感。
女孩这才放下心来,和我商量着后续的事宜,这时我手机屏幕一闪,就见我安排的盯梢人员发来简讯:“目标正在结账”。
我连忙用余光看向窗外街道对面,果然见到王诠胜和林孟洁从饭店中走出来,两人站在门口貌似在对话,我脸上很合时宜的露出“震惊”的表情,让对面的黄雨萱好奇的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一瞬间神色大变。
我连忙故作慌张的找她聊天,她却愣愣的望着那边,喃喃道:“那个是不是王诠胜?”
我见她泪珠从脸蛋滑落,忙抽了两张纸巾给她,她接过后说了声谢谢。
“萱萱,阿胜是我的好兄弟,所以你的事我也会当自己的事来处理,我这边已经基本确定当时对你爸下手那个枪手,他现在在泰国那边混黑帮,坏事做了不少,理应受到报应。”
“而我家在台北也有合作多年的顶级律师事务所,我会找个善于处理相关事物的律师来帮你家打这场官司,至少让你爸可以沉冤昭雪,重获清白。”
“要我说雨萱干脆移情别恋好了,反正王诠胜那个白目渣男已经和林孟洁去巴厘岛双宿双飞了……”
黄雨萱脸色一变,毛毛赶紧拦着昆布不让她再胡说。
我和她上了车,告别两人后开向了海边,学校这里附近就有个小码头,此时已经有一艘游艇停在了那里,这是我问家族里一位堂哥借的,上面人员设施齐全,平时就用于家族里招待客人,为此我也搭了不少人情。
我很快把车子开到食堂那里,就看见穿着红色卡通图案t恤和白色短裙的黄雨萱俏立在那里,旁边还有她的闺蜜昆布和毛毛,我把车停在她们前面下了车,今天我也稍微找造型师精心打扮了一番,虽然看不到属性面板,但我个人觉得“外型条件”至少多了将近10分。
果然香车配帅哥,让面前几个女孩眼前一亮,胖妞昆布有些吃味的说:“柳大公子,你单独约我们雨萱出去,这样好吗?”
“呃……要不两位学姐也一起?不过我车上座位不够,我可以叫我司机一会开车过来接你们。”
黄雨萱准时来到,她今天穿着乳黄色的t恤和白色短裙,脚上穿着白色帆布鞋,光着诱人的粉腿和脚踝,她和我打了招呼坐下后,脸上的神色有些晦暗复杂。
“一杯中热美,谢谢。”我俩点了喝的东西,我问她有没有吃完饭,她说吃过了,我们暂时陷入一阵沉默。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萱萱,我不是有意窥探你隐私的。”我有些抱歉的说道。
“翘了吧。”
“不好吧?”
“一起去散散心吧,烦心事憋闷太久不好。”
我趁这个时候发了几条简讯,确认台南那边已经成功软禁了两人并隐藏了身份,而林孟洁也已经到达了巴厘岛,同时也会有人在黄雨萱回校后“不经意”的把林孟洁也随王诠胜一同不见的事说给她听。
黄雨萱出来后,脸上已经素面朝天,但却比化妆后看起来更加清纯可人,皮肤也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我呆呆的看着她的脸,使她的脸被看得有些羞红,她不敢正视我灼热的目光,微微垂首问道:“我脸看起来很奇怪吗?”
“哦……不是。”我回过神来,说:“很好看。”
“你也别多想,他可能是……可能是……”我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什么来。
“他可能是和别的女人鬼混去了!”黄雨萱说完,就趴在桌上嘤嘤的哭了出来。
“唉……”我叹了口气,有些“不知所措”的把手伸了出去,轻抚她削窄圆润的肩膀。
于是我带着她上了我的兰博坚尼,从桃园开往不远处的台北,路上我一直在偷瞄着坐在身侧的女孩,她留着时下流行的日式空气刘海,笔挺秀气的鼻子透漏着属于女生的一丝小小坚强,薄薄的菱形小嘴紧紧抿着,皮肤白皙,清秀的脸蛋不能说是倾国倾城,却格外的耐看、有性格。
她此时蹙着秀眉,一脸的心事重重,父亲的事明明已被她深锁在心中某个不能触碰的地方,却被我翻出来让她的心中一片凌乱,加上那个爱自己爱得要命,常常能把自己感动哭的男友王诠胜,疑似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这让她心中就像被掏空了一块……这两件事互相纠缠着,像是能腐蚀一切的酸液,摧毁了这个坚强果敢的女孩外面那层硬壳,让她此时脆弱不堪……我则忠实的扮演了一个没太多话、踏实在帮她的好朋友角色,和她一起见了律师,办理了相关手续,通过关系约到警察高层督促抓捕在泰国的凶手……一系列事情办完后,天色已经擦黑,而我带着一整天都神色恍惚的黄雨萱来到一家餐厅吃饭。
“萱萱你还好吗?不用担心,这边的陈律师会把一切安排好,需要你出庭的时候会通知你。”
那是我叫派往台南的几个手下,在绑架了陈韵如的舅舅吴文磊后,用他的手机给王诠胜打的电话,称自己是警察,发现吴文磊失踪,现场只留下这部手机和一个日记本,日记本上写着如果自己出事,请把这本日记交给一个叫王诠胜的人并留下了他的电话号,他还说日记里可能藏着陈韵如被杀的真相。
我当然知道陈韵如死亡的真相,其实就是因为黄雨萱穿越到98年她身上的时候,她原本的意识并没有消失,而是作为副人格旁观着发生的一切,她爱着李子维,李子维爱的却是穿越到她身上的黄雨萱,这让她痛苦万分,就在她死前这段时间,她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于是自闭加厌世的她准备借别人的手来了结这一切,一直暗恋她的莫俊杰被她利用来杀死自己,却使他背着杀人犯罪名锒铛入狱,出狱后不久就自杀了,这也成为莫俊杰的挚友李子维出车祸穿越成王诠胜的导火索。
所以这使得他不可能拒绝赴往台南,他却不知道我已经安排了一系列的套餐,先是找人在捷运上偷走了他的手记让他失联,又在他刚到台南,出了捷运站后把他绑架软禁起来——自此,王诠胜就再没机会向黄雨萱解释自己为什么和林孟洁出来吃饭。
“安啦……”
和他告别后,我也给林孟洁发了简讯确定了时间定在晚上8点,关于她这件事我倒没有骗王诠胜,这女孩最近确实一直在缠着我,每天都约我吃饭,这件事就被我利用过来了。
然后,我又编辑了一大段简讯传给了黄雨萱,内容大致是这样:“萱萱你好,有件事这两天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和你说,首先我要和你抱歉,我在无意中窥伺了你的隐私,事情是这样,我的保镖阿鐘以前在台北混过一段时间黑道,那天你来我家之后,他在一旁无意听到你的名字,加上偷听到你和姐妹淘说起自己家原来在台北、98年却因为一些事情搬到了台中这件事,他就怀疑你是不是当年他所在黑帮暗杀的证券公司经理黄乃宣的女儿,然后他这个人好奇心很强,去调查了一下发现果然没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我得知后,出于对你和阿胜这两个朋友的关心,我通过一些关系发现了疑似暗杀你父亲的凶手,以及让他蒙冤的一些证据,关于这些我想和你当面沟通一下,不知你晚上8点是否有空,我们在xx路的xx咖啡见。”
见黄雨萱一脸的“我不信”,我哀求道:“萱萱,给我个面子,我相信阿胜那么爱你不会对不起你,你回去再问他,他一定会和你说实话的。”
女孩终于点头坐下,意味深长的说:“阿杨,我现在确定,你真是一位【好兄弟】”
我嘿嘿一笑,开始和她聊别的话题,而这时的王诠胜却在接了一通电话后,匆匆的赶往捷运站。
“你看错了啦。”我语气“紧张”的说:“那个明明是另一个人。”
“不会看错的。”黄雨萱摇头道,然后站起身来说:“我要去问问他。”
“别……”我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满手的柔软滑腻,我忙道:“其实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你听我解释。”
“谢谢你的好意阿杨。”黄雨萱感动道:“不过还是不能麻烦你做这种事,让你家里冒着和黑帮交恶的风险……”
“放心啦你。”我没所谓的笑着说:“那个黑帮现在早换了不知几任老大,而且现在做事也规矩了很多,最关键的……”
我撒然一笑,霸气的说:“台湾的黑帮,貌似还没有哪个是我家得罪不起的。”
“没事。”黄雨萱勉强一笑,说:“你也是想帮忙朋友。”
“你不介意就好……”我释然道,然后就把自己调查的一些结果分享给她。
“其实,小时候爸爸对我很好……”黄雨萱神色凄然的说着:“我后来知道,他那时候和妈妈分居,是为了不牵连我们母女俩,我最遗憾的是,爸爸死后妈妈把我送到台南阿嬷那里自己孤身去台北处理爸爸后事,我甚至都没有参加他的葬礼……”
黄雨萱根本没想到我会安排游艇在这,她迷迷糊糊和我上了船,才被上面的各种豪华设施惊到,不禁感叹了一句:“有钱人真好。”
我叫船长启动船机,然后带着黄雨萱在船上吹海风、钓鱼、在露天泳池嬉水,我不停的说笑话逗她开心,还表演了一次“高台跳海”,她渐渐忘却了心中愁绪,脸上绽放出蜜糖般的笑容。
夕阳西下,海平面洒满橙色的霞光,我们吃过晚餐后,站在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一时无声。
“唉,还是算了……”昆布叹了口气:“我可是处于挂科边缘的人物,哪敢再逃课啊。”
“不过柳大公子,你不会是要借王诠胜不在,对我们雨萱趁虚而入吧?”毛毛开玩笑说。
“毛毛你不要瞎说啦,阿杨怎么会是这种人。”黄雨萱俏脸一红,赶紧制止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复:“那好。”
我兴奋得挥了挥拳头,然后发:“你在哪,我现在去接你。”
“食堂门口。”
黄雨萱有些不好意思,而我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有些尴尬与微妙,我们又聊了几句把饭吃完后,我就把她送回家了。
……第二天中午,我给黄雨萱发简讯问:“下午有没有课,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
没两分钟她就回过来:“有一节。”
可能是我一直成功扮演了一个有些笨拙的“好朋友”的角色,黄雨萱根本没觉得我是在吃豆腐,她哭了一会,坚强的坐起身来,用我递过去的纸巾擦了擦脸上,哽咽说:“谢谢你阿杨,这种人为他没有什么好哭的。”
“嗯嗯。”我迎合道,然后笑着说:“你赶紧去洗手间洗洗脸吧,妆有些花了……”
“唉!?”黄雨萱一愣,然后赶紧起身去了洗手间。
“嗯,我知道,谢谢你阿杨。”黄雨萱点点头,但目光仍然有些飘离。
“你实在担心阿胜吗?这小子真是,今天本来还想叫他一起的,电话也不接,不知道去哪了……”我假意“埋怨”道。
“他昨天没有回我们的出租屋……”黄雨萱凄然一笑,眼泪就流了下来。
而林孟洁也被我以一个巧妙的理由让她获得一次免费去巴厘岛旅游的机会,美滋滋的收拾行李准备上飞机。
……我在第二天就找上黄雨萱,告诉她律师已经找好,并搜集了一些证据,现在需要她或者她妈妈作为诉讼人去台北和律师聊相关事宜。黄雨萱不想让已经再婚的母亲来做这些事影响她现在的家庭,就说自己一个人就好。
而我则藉口联系不上王诠胜,自告奋勇的说要开车送她去台北,她一再推脱,看我实在坚持之下,才不好意思的同意。
过了好长一会儿,我才收到她的回复:“好的,多谢你阿杨”。
两头都确认好之后,我为了防止王诠胜下午下课后去找黄雨萱败露我的计划,就让阿鐘拉着我俩去看那个店铺,我一面应付着兴高采烈想着怎么装饰工作室的王诠胜,一面用手机指挥着人手去执行后续的计划。
到了晚上7点多,我就让阿鐘送王诠胜去饭店应付林孟洁,而我则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着一辆跑车去往和黄雨萱约好的xx咖啡,而这个咖啡店,就在和林孟洁约的饭店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