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网便像吊床般将聂小青捧在其中。
舌床晃动,聂小青在其中滚动着。
他浑身的肌肤,散布的敏感处,都不断在根根舌头上摩擦着滑过,却始终无法缓解他的饥渴。
“……”
燕赤霞的剑差点没掉在地上。
聂小青湿着眼向他看来,但视线的焦虑分明不在他身上。
他伸出双手,抱住眼前的朱木柱,带着身上的舌头,蹭弄着柱身,闭着眼睛用脸颊去摩挲那坚硬的木柱,用少年人的声音发出一阵一阵不太像男人所有的娇媚呻吟。
他难耐地转过身来,一边用脊背和臀部与柱子厮摩,一边用手从下往上抚摸、那在身上缠绕爬行的舌头。他的大腿也在不停地夹紧、磨蹭着腿间的舌头。
饥渴间,他捉住胸前的一根舌头,低头伸出舌头去逗舔。
他并没有立刻死去,鲜血濡湿了嫁衣,他躺在地上艰难的喘息。
视野朦胧间,他看到黑山老爷转过身来,乌发如流,滑泻下他瘦挺的肩膀,他苍白、幽冷,如青冢月光的脸,在他眼前显现……
他看到他的眼睛,像漆黑的长夜里,点着不灭的长寿灯。
然而,那又如何?
他爱的是他。
是在雨夜中,突然出现,救了他一命的他;
聂小青垂头不语了。
“既如此,”
一个木托盘凭空出现在聂小青面前,里面放着一袭红嫁衣,和一把金剪刀,便听黑山老妖道,“便做鬼,与我长伴吧。”
他微微侧脸道,“你的阳气转衰,已经不适合再待在我身边。”
聂小青捏紧手中纱,说道:
“我……我……”
用阴凉、清冷的声音道:
“你走吧。”
聂小青抬头向黑山老爷望去,眉心已不自禁蹙起:
这世间的美人的眼睛都是被屎糊了吗?!
*
舌头如潮水般退走,只留下浑身赤裸的聂小青,瘫软在一地黏黄之中。
大好青年长年单身不得已出家,这老妖怪又丑又恶心,居然……?
燕赤霞无法相信事实:“这一定是做梦。”
他喃喃自语转过身去,不想吃鬼喂的狗粮。
聂小青已经无法承受,白皙的手指紧扣着柱子,身体却发软般依偎在柱身上。
“老爷……”
聂小青的声音已经带了春意,胯间的玉茎也翘起,顶起白纱。
并排的暗红舌头像被褥一样,从他的脚伸向脖颈,覆盖在他身上。舌头们逗弄着他的下巴。
聂小青睁开一线濡湿的眼,从舌间伸出双手,抱住一簇舌头,将这十几根舌头拥在胸前。抬起秀丽的下巴,挨个地、吻吮过去。
燕赤霞的剑已经落地。
他伸手抚摸两腿间像花瓣一样拥挤的、蠕动着钻弄他的肉穴的舌簇,另一只手握着嘴边的舌头,温柔地耸动脖颈吮含着吞入,直达胃部。
汗水打湿了他的鬓发,他闭着眼睛,身体像融化一般,在肉舌堆里绵软地耸动着……
他的身体在高潮中,像麻花一样扭曲着翻卷、修长的双腿与长舌互相纠缠……
他再次用力地在舌网中扭动起来,又像是在其中跳舞。
这次是为了追逐欢愉,为了尽情地交媾……他不断旋转腰肢,晃动臀部,好更多地与体内的舌头亲近、摩擦、欢爱。
粘稠的黄液挤出他的肉穴,糊在他的臀部。
“不要……不要玩了……”
“给我吧……”
“小青受不了了……”
他看上去是那么黏糊、古怪、诡异……淡黄色的粘液在他脸上滑溜,几乎遮掉他本来面目,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舌网忽而收紧,将聂小青裹紧。
聂小青像一条被捉住的鱼在其中扭动,又像是在紧密的网中跳舞。
那舌头已握住他的脚踝一圈,却仍在像是缠绕攀升,隔着湿透的轻纱,可以清晰地看到舌头在逐渐地、螺旋地顺着聂小青的一条白皙长腿缠绕而上。
聂小青的双手抓住朱红的柱子,咬住了红唇。
燕赤霞蹙眉盯着,聂小青背对着他,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这一脚跳进棺材的老妖怪,是想在他眼皮底下做什么?
“啊……老爷……”
聂小青在舌床中挣扎起来,一忽儿像婴儿一样蜷缩起来,一忽儿又压着舌床用力贴蹭他柔软的小腹,一忽儿又翻滚……他一只手握住阴茎,另一只手掰开臀瓣,指尖在股缝间抚摸,趴在舌床上,将脸贴紧互相交错的舌结,伸出舌头顺着舌头光滑的表面舔舐。
他的眼睑下已浮出潮红色,他的浑身被津液濡湿。
他的脸颊泛起情欲的潮红色,他的身体显然已经享受惯了这样的快乐,正迫不及待地,以一种自然本能的姿态在扭动着,极尽所能地与身上的肉舌缠绵。
撕拉——
那些肉舌忽而撑裂他的衣衫,在空中链接成网。
那黏糊的长肉舌回应着钻入他的口中。
聂小青轻哼一声,一边将这根长舌揉按胸前,一边啜唇吮吸得更深……他仰着脸,陶醉般地吸吻着在口腔内钻弄的怪舌。
他的衣服内已经爬满了又长、又黏糊的肉舌。
这次,他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脸。
聂小青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完)
是冷魅着声音,告诉他只要他肯付出代价,就能换取仇人性命的他。
也是在明月的口中,因为无法容忍“姥姥”的恶劣行为,冒死杀死“姥姥”的他……
聂小青披上嫁衣,最后看了一眼黑山老爷的背影,毅然地将金剪刀插进自己的胸膛中。
更多舌头缓慢蠕动着,爬上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像蛞蝓一样,舔舐着他的肌肤,他的身子,在他的全身留下一道道交错、重叠的粘稠湿润的爬痕。
“啊……!”
聂小青的喘息已经带了颤抖。
聂小青跪起身,抖开嫁衣,抚摸着那绸滑的面料。
心中升起无限的欣喜。
他看了看黑山老爷的背影——五十年来,他一直望着这道背影,并未曾见得真容。
黑山老妖将舌头伸到湖面,撩着水玩。
忽而问道:
“你不愿离开?”
“你……你救了我……又帮我报了仇……我……”
五十年前的雨夜,聂小青的父亲在离京赴任的路上被奸人所杀,是黑山老爷救了他,并帮他将仇人杀死……
“这份恩情,你已经还完。”
破败的白纱飘舞至眼前,聂小青扯下一片,勉强支起身,用来擦拭酥软的下身。
黑山老爷伸出手,一片碧荷飞上他苍白的手。
他微微仰脸,饮几滴荷上露。
他快步向外走去,走着走着,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襟、头发,并奔跑起来——
不能做人了!不能做人了!!
奇形怪状的老鬼都有美男爱!他却母胎光棍!!
他看看聂小青,再看看黑山老妖。
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什么世道!?
本来应该是肮脏的人妖交媾画面,因为少年的欢愉与动情而显出诡异的魅惑来。
舌头将他放在地上,粘液一下子流泻在地。
聂小青轻微地痉挛着,躺在地面。
当聂小青在快感中颤抖,又有一根舌头钻入他的肉穴……
随着他在肉欲中越来越深地沉沦,越来愈多的舌头挤进他的体内……
他躺在舌头织成的温床中,塞满舌头的肚子向上隆起。
一根舌头钻进他的腿间,满足了他的欲望,刺入他的臀中。
“啊!”
聂小青从舌网中探出的双手抓紧舌头,贴着舌网的脸上落下泪来。
他的姿态美丽极了,那种渴望交媾的姿态,那种挣扎求欢的姿态……因为无法得到爱欲,而不断地、不断地四肢、腰肢用力地扭曲、旋转的样子……像濒死的天鹅在跳舞,像脱水的鱼在岸上用生命在弹跃。
聂小青已经快要哭泣:
“老爷……”
舌头缠到大腿根便不再继续,只是在聂小青的腿上濡濡的蠕动着。
另一舌头腾空而来,颤裹住聂小青的纤脖,也是圈着他,缓缓地蠕动。更为细小的两根舌头,钻入聂小青的衣襟,在他的身上游走、爬动……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