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在情场有些经验的人，调情互撩，火花四起，每每在激情时刻，蒋旭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沈清，而后又用两人做对比，说服自己沈清有多一无是处。

自从生日那天后，蒋旭就没把人往宿舍里带过，及至女友主动提出想到他宿舍参观，蒋旭想了想，就答应了。

沈清没有去图书馆，正在宿舍埋头案前准备论文，忽而听到走廊有女人的声音，好像停了在自己寝室门外。

友人这句话紧箍咒一样不断在他脑海回荡，到了夜深人静时更是闹的他不能安睡。

如果是从前，不管沈清对他什么态度，自己都应该莫不在乎，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玩够了就找下一个，没什么好纠结的。但这次不一样，自己摆了太多心思在对方身上，他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有那么几秒钟对自己的性向产生了怀疑，但也仅仅是几秒而已。

他翻身下床，打开电脑找出一套他最喜欢的a片，自从有沈清之后他都没再打飞机，他对着荧幕里身材火辣的女优，花了好一阵才调动起情绪。

蒋旭是在那次课堂直播以后，才对有外人参与的性爱产生了些兴趣，而下一步自然是拿沈清这只尊属于他的白老鼠来做实验。

蒋旭策划了生日当天的那场凌虐，但出乎他意外是，看着被众人侵犯的沈清，自己却没有料想中的兴奋，甚至有一丝无法驱散的烦躁。尤其是面对沈清冷淡的态度，如果重新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不会做出当时的决定。

最近沈清总是早出晚归，避免一切和他面对面的场合，偶尔在校园迎头打了照面，也会匆匆偏开眼，眼神里有厌恶，更多的是畏缩。

蒋旭想起早些天自己在练球时，好像确实是看到过沈清，但对方逃也似的走得匆忙，他就没再分神注意。而前些天沈清也很少待在寝室，看来是躲着他偷偷准备这幅画。

要不是这些零碎的片段，蒋旭都要怀疑这幅画是他请别人画的。

蒋旭拿着沈清画的扫描看了半天，心中有难以察觉的钝痛，却又说不上因由。

沈清身体猛地一僵，杨琳琳看到他这个反应，眼底的嫌恶一掠而过。在许多细节上，她都能感受到蒋旭比表面上更在乎这个室友。不经意流露的眼神是无法骗人的，大概连蒋旭本人都没察觉到，当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蒋旭的目光总是向着沈清。

杨琳琳起初不愿意向奇怪的方向猜想，及至跟蒋旭的一个哥儿们聊天说到这情况，对方才向他透露了两人以前过度亲密的关系。杨琳琳在一番挣扎过后，就做出了决定。

蒋旭出身好又长得好，出手也阔卓，她享受和他约会时朋友羡慕的目光。她又不傻，并没打算和蒋旭这样不安于室的男人谈感情。看在这些份上，其他的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以前蒋旭身边没个人，一发情遭殃的就是他这个室友，现在交了女朋友，他也终于能过上清静的日子，能不好吗？

沈清的回应给了蒋旭极大的鼓舞，一顿饭下来他又扯了不少废话，沈清静静地听着，及至回到寝室都没再给他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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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一愣，显然没想到蒋旭的选择是陪室友去吃饭，撇下自己一个人在寝室。

沈清没有搭理他们，径自走了出们，蒋旭见状把桌面的钥匙钱包拿起，扔下一句“走了”就追了出去。

沈清一路没理他，全程把蒋旭当成透明。蒋旭心里有些窝火，好像搞不懂自己哪根筋抽了，没动脑子就追了出来，真的是热脸贴冷板凳。

再勉强看了几页文献，时间已经快六点半。

见沈清穿上外套准备出门，蒋旭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去哪儿？”

“……饭堂。”沈清原本不想理他，但想到还有第三者在场就没落他的脸。

面对沈清冷淡的态度，习惯了被追捧的杨琳琳有些不悦。

她用审视的目光把他来回打量，身上那套纯棉的浅灰居家服，不仅款色老土，还洗得发白又脱了线，一看就是个穷酸的书呆子，居然还给她摆脸色。要不是看在蒋旭的份上，她根本就不屑于跟这样的人搭话。

蒋旭倒是预料到沈清的态度，还觉得很满意，他的理解跟女友差了十万八千里，觉得沈清这是一视同仁，美丑肥瘦在他都不会差别对待。不像他其他见色忘友的狐朋狗友，总是有意无意向他女友献甄勤。这样一对比，还是沈清的反应最顺心。

蒋旭自认这辈子做了挺多不上道的事儿，但正儿八经的对谁觉得内疚却几乎没有。

连他也没想到，能让他破例的那个人，会那个又怕事又爱哭的胆小鬼沈清。

过了几天他才想起来被他扔到一边的礼物。他望着沈清送的那份包装精致的礼物，拿上手并不重，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他打开来看，包装纸拆到一半就怔住了——里头是一张手画的半身扫描人像。

他疑惑地抬起头，在看到漂亮的年轻女孩挽着蒋旭的手进来时，才换上淡然的表情，收回视线。

“嗨，沈清是吧？我是杨琳琳。”

沈清没有抬起头，看着论文资料，简洁回道，“嗯，你好。”

达到高潮时，他满足且放心地松了一口气，洗完澡的沈清正好抱着澡盆回来，两人都有些错愕地对望一眼，沈清蹙起眉，眼神闪烁地背过身，把门关上。

蒋旭望着强装若无其事的沈清，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他怎么可能喜欢沈清那样无聊透顶的男人，他只是享受凌辱他的感觉，能让自己动心的还是女人。

蒋旭是个坐不住的行动派，想通之后就把校花给追了回来，也没花多少心思。两人过了一段情侣必经的腻歪的日子，上课的路上、饭堂吃饭、夜晚校园散步都出双入对。有个大美女陪在身边，蒋旭几乎就要把沈清这个人给抛到脑后。

蒋旭破天荒地没有像以往那样对他穷追猛打，他就这么容许沈清逃避他，因为他也没想好该怎样面对他。之前好不容易与沈清维持了微妙的稳定关系，又被自己亲手破坏掉。

蒋旭这头还在烦恼室友关系，另一头校花不合时宜地对他展开了追求。蒋旭没心情谈恋爱，直接就拒绝了她的告白。这事穿到那班损友的耳朵里，自然少不免一番揶揄，“蒋哥，校花这样盘儿靓，条儿顺的也不要？别不是跟你室友来真的吧？”

“真你妈逼，滚蛋。”蒋旭无名火起，仿佛被戳到痛处一般。

他把画收起来时，脑海里一掠而过的想法是，不知现在在沈清的眼里，他还是像画中那样的吗？

自从那天生日之后，沈清明显在躲着他，蒋旭完全能理解。在认识沈清以后，他就以折腾他为乐，看他一次次为自己放下底线、尊严，心里就会有病态的满足感。他早已察觉到这样的心理是不正常的，但因为不曾对此承担过任何后果，他没有停止下来的理由。

面对沈清的退让，他的回应是越发过火的进犯，一个步步退让，一个步步追逼，谁也不知道悬崖在哪里，什么时候彼此试探的两个人，会同时跌入深渊。

“你以前跟蒋旭是什么关系我无所谓，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其他说得太明白大家都不好下台，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杨琳琳把话撂下后，就回到蒋旭的位置上若无其事的玩手机。

沈清维持着拿笔的姿势，眼睛看着摊开的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见进去。

蒋旭发现交女朋友还是有点好处的，自从自己跟杨琳琳在一起后，沈清不再像之前那样提防他，也开始愿意跟他进行有限度的交流。

自从第一次参观后，杨琳琳好像成了第三个室友，不仅来的频繁，有时还呆上一整天。

蒋旭到楼下找宿管买水去，沈清正在写字桌看书，杨琳琳走到他身边，一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发旋，“听说你跟蒋旭走得挺近？”

但既然都走出来了，没有再灰溜溜回去的道理。打完饭后蒋旭厚着脸皮坐在他对面，没话找话的问了句，“你觉得她怎么样？”

沈清花了几秒才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蒋旭看着他低垂眼眸，细嚼慢咽的模样，没把握他到底会不会搭理自己。

就在他快放弃等待时，沈清才轻轻说了三个字，“挺好的。”

“刚好，我饿了，”蒋旭回头看女友，“你呢？”

“这集还有十几分钟，看完再说吧。”

“行，那我帮你买吃的回来。”

打过招呼后，沈清继续埋头做事，无视两人在身后打情骂俏，及至从笔记本传来韩剧的对白，他心里忽然想道，原来像蒋旭这样的人，也会陪女朋友看韩剧。

可见再恶劣的人都是有温情的一面，只是看对象是谁而已。

沈清顿了顿，对于自己的分神感到不满，他甩了甩头，再次看向印刷字体密密麻麻的白纸。奈何笔记本外放的声量太大，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他从不知道沈清会画画，而且还画的那么好，至少是他这种门外汉无法企及。

画中是在球场上的自己，眼神微微瞥向左方，似在看向谁，汗湿的头发略显凌乱地垂在额前，右手扯起球衣衣角，擦掉挂在下巴的汗，嘴角微微上扬。

五官刻画得深邃且细致，尤其是眉眼那一块儿，神韵捕捉得很到位，就是在相机抓拍下，都难以捕捉这样自然流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