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一挑眉,很快明白过来这是魏聿的备注。他这个昵称用了很久,大概是告诉徐安真了。
不过这也没有用,叫宝贝也没有用,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魏玠已经用工作把魏聿打发走了,再也不会让他踏足这里半步。徐安真越是喜欢他,越是信任他,越是想要脱离自己和他接触,就越是不可能。
魏玠铁血的下定决心,随后抑制住自己复杂的不满和微妙的嫉妒之心,将话题转到了昨天他就已经发现了问题的徐安真身上:“你是不是告诉了魏聿,你的身体问题?”
魏玠又提醒了一遍,徐安真吃了药,喝了两口水把胶囊冲下去,躲闪着不敢直视魏玠。
他没有想过要给魏玠生个孩子,但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被魏玠操到怀孕,他才十七岁,这种事自然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又足够提醒他二人已经发生了关系,或许以后还会发生。
魏玠在他身边坐下,床垫微微下沉,徐安真几乎是惊慌失措的往旁边挪了一下,像只被吓到的小兽。
徐安真心头掠上一阵不合情理的失望和失落,仍然乖乖喝完。
他舔去嘴角的奶沫,魏玠耐心的替他真正擦干净,接着示意他靠在床头坐好,递给他放在托盘角落的几粒胶囊和一杯清水。
徐安真愣愣的看着手心。
魏玠顿了顿,并没有从他嘴里抽出手指,反而令手指滑入他温暖带着草莓香气的口腔里,夹住他的舌尖逗弄,抚摸他敏感又光滑的口腔内壁。
徐安真用嘴唇挤压他的手指,同时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他天真的以本能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得体的,是带着勾引意味的,所以要看看自己成功与否。
现在徐安真嗅到了风雨欲来,秋后算账的味道。
徐安真其实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上学日。但他从来没有违抗魏玠的意图,因此乖顺的爬上床,试图接近放在床头柜上的托盘。
魏玠拿起一片涂抹着黄油烤的焦香发脆的吐司片递到他嘴边,忽视了他伸出的手。徐安真吃惊的看着他,却没发现他有收回的意图,于是按捺住内心的战栗张开嘴咬了第一口。
喂食这件事远比人类所想的更亲密,接受对方手中的食物无疑是一种臣服,而亲自喂饱你的所有物也一样意义重大,甚至还有点色情意味。
徐安真蓦然吃惊的抬起头来,心虚的看着他。
“那身衣服,是他帮你挑的?”
魏玠又问一句。
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一亮,消息提示出现在锁屏上。
“from玉玉:到底怎么样啦,我昨晚都没有和你说上话,你还好吗?我有点事必须离开,你看到之后回复我好吗宝贝,我有点担心你了。”
倒是很亲近。
“你有可能怀孕。”
他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肚子,又看看魏玠的表情,脸轰的一声红了起来。他从没有想过昨晚发生的事会造成这种后果,可魏玠采取的一切行动都太思虑周全了,是不是在给他吃第一个疗程的药那时候魏玠就想过了?
这听起来真是诡异的诱人心动和令人恐慌。
魏玠的眼神晦暗莫测,光线在其中沉浮翻滚,迎着他的视线缓慢的吞咽一下,抽出了手指,声音低哑,但十分从容:“你应该多吃点。”
徐安真确实还没有吃饱,他的体力消耗很大,又在床上花了太多时间,只吃那么一点点根本不够。这场喂食进行了很长时间,到最后徐安真几乎想躺在他的大腿上懒洋洋的一边磨蹭一边进食,但这幻想很难真的实现,他只好吃掉一切魏玠递过来的东西。
托盘上的食物吃完后差不多就满足了他的食欲,魏玠最后递过来一杯牛奶,徐安真在他手上喝了一口,之后魏玠就把杯子递给他了。
徐安真就着魏玠的手吃掉一整片吐司,最后忍不住想要伸头舔掉魏玠手上的残渣,魏玠拿起一个草莓去掉蒂送到他嘴边。
这个草莓鲜红,饱满,个头很大,堪称完美,托在他的指尖,徐安真红着脸咬了一口,又分两次把它吃完,这次他终于舔到了魏玠的手指。
这种亲密等级相对于昨晚他们做的一切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但徐安真仍然因此而感到了一阵浓烈的安全感,好像他被魏玠划入了某个范畴,从此不再只是和他上过床或者被他监护的普通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