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美人明明不擅长求人却强拉着自己的衣角不放自己走的恳求模样,路越脑子一抽点头答应。望着那人明艳的笑脸与留驻星河的银色蜷曲长发,路越不自觉露出一个浅笑,收下了这个美丽的小尾巴。
薛华霜差点要跳起来。想让他离开,窗都没有!抬起那张对男人杀伤力颇强的美艳小脸,原本盛气凌人的强势型大美人在露出难得一见的脆弱时总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的,薛华霜的泪水隐隐在眼眶中打转,咬住粉唇,委屈的说:“我没有家……你去哪我就去哪!”
路越:“……”
头疼的看着薛华霜可怜模样,路越还没有和双性体相处的经验,薛华霜又生得如此美貌,听说长得好看的双性体总是要娇纵些,就算路越狠心拔腿就走架不住人家可以偷摸跟着啊。
“物归原主。”路越将空间钮还给薛华霜,点了点头充当告别,就迈开步伐打算离开。
薛华霜一愣,望着那人的背影追了上去,“等等,路越!”刚才两人配合警官做了笔录,也就交换了姓名,所以薛华霜才知道了路越的名字。路越止步,低头静静望着薛华霜过于美艳的小脸,等待对方先开口。
薛华霜咬了咬舌尖,一鼓作气道:“刚才警察们说我是被一伙星盗盯上了……”抬眸可怜兮兮的望着路越的方向,薛华霜求助道:“他们还会再来找我的,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能帮帮我吗?”
见路越沉静的眼神望过来,薛华霜瞪大蓝眸,脸颊被气的鼓鼓的,散落的银色长波浪卷发反射出璀璨的光辉,四目相对间,气氛陡然暧昧起来。两人一愣,不约而同地将眼神错开,转而望向地上那个被路越卸掉一条胳膊的某劫匪。
路越拿着那枚破碎的空间钮,在众人面前示意,说:“既然你们都说空间钮是自己的,那么,我这里有个办法可以验证到底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这枚空间钮上有天华拍卖会的标记,是从他们那里流出来的。今天又刚举行了拍卖会,想必天华那边还记得这个空间钮的主人。”说着路越将空间钮上的编号和内里陈放的物品谨慎地看过一遍,又向警察一一展示,他翻出宁抒文的联络方式,让他与天华领导在众多警官面前当面指证究竟谁才是项链真正的主人。
这一眼让潜伏在暗处的另外几名劫匪同伙瞬时收了心思,能有这样眼神的人手上必定沾了人命,而且绝对不少,根据这人的身手不难发现走的是军队的路子,这也是在给他们警告,有本事尽管和联邦军方作对啊。实打实的捏住了劫匪们的要害,让这伙亡命之徒不敢擅动,动了,就要考虑好是否能承担起后果。
见暗处的老鼠们都撤走了,路越才捡起地上破碎的空间钮,来到薛华霜面前,沉声问道:“这是你的?”声音似是从胸腔发出,连着声带响起的共鸣之声,浑厚磁性。
薛华霜只觉得耳朵快要怀孕,他略活动了一下酸软的小腿,往路越所在的方向靠了靠,见路越居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扶住自个这个柔弱的双性体,不由得气得在心中跺脚,小声偷瞄着路越,磕磕巴巴地回答:“是啊……”
“可是我最近一阵都要在花繁星度过了,现在这里对你来说太危险。”路越好心提醒道。
路越说的是实情,薛华霜当然知道,可是他有不得不在花繁星待着的理由,为了那个珍贵的矿脉线索,就算躲到帝国去,也早晚要巴巴的跑回来,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得到他的下落。
“我……我正好也要留在花繁星……办事!所以让我跟着你吧!求你了!我给你保镖费!是你军部工资的五倍!哦不,十倍!好不好?”
“做我的骑……七……七个月的保镖吧……哪怕两个月也好啊……”薛华霜暗搓搓的揣摩路越的情绪,试探性开口,“好不好啊?”
路越沉思一瞬,薛华霜这样确实很危险。自己打伤了星盗们的同伙,又将人送进了监狱,万一星盗们不敢和军方的自己动手,而报复薛华霜,那岂不是连累了人家?
帮人帮到底吧,于是,路越提议,“你现在最好立刻离开花繁星,远离悬空港附近的星系。我送你去星际中心吧,你家在哪儿?我联络附近认识的朋友帮你。”路越军部的熟人不要太多,大家都是同事,偶尔还要一起出任务,彼此都会照应点,薛华霜这样的身家肯定也不会吝啬给点儿工资,到时候路越再请客喝酒就完了。
天华方面对这个一掷千金又艳光四射的双性体买家记忆深刻,对薛华霜这个大金主自然颇为客气,还对对薛华霜表达了歉意,是他们对消息保护不当才导致薛华霜遇到了危险。
反省之深刻,态度之恭敬,让周围的警官暗自惊叹,这天华拍卖行的领导哪天不是扯高气昂的,能见到他们如此谄媚也是不易,到底是做大生意的,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
于是谁是真正的主人已经很明显了,劫匪们被警察押送警局。众位警官在发现路越居然是军部的人,和他们还算半个同事,态度就更友好了,双方客套了一番,又约定下次见面要聚聚云云,就分开了。
“什么你的?这是我的!这是我的空间钮!里面是我打算送给妻子的项链!你还给我!”地上被路越摔晕的劫匪才刚醒就看到了身旁同伴的惨烈反应,吓的不轻,已经知道自己结局的劫匪咬牙还想再努力一次,至少要争取个趁乱逃走的机会,他大吼道:“抢劫啦!杀人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路越、薛华霜:“……”
眼见着不知是谁报了警,警察隐隐围了过来,用怀疑的目光在三人中间逡巡。薛华霜差点要被气出心脏病来,抢劫他的东西就算了,现在还敢反咬一口!向来只有太子殿下欺负别人的份儿,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薛华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