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家里有人催我回去呢,下次下次,一定请龚妈妈喝酒!"
"哟,您可真大方,记得下次请老生喝酒哟!"
那人已经走远,龚妈妈也不在意,继续揽着过路的客人生意,自然也注意到路过的李旭主仆二人,一看就是出手阔绰的主,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摇钱树,立马摇着手中的丝绢扭腰靠了过去。
"公子,这海棠馆您可熟悉地界?小的不才,在这花街不敢说是最有才的接客小二,但一定是情报最全的,您要是想打听什么问我准没错,嘿嘿嘿。"
回答他的是紫貂公子远去的身影,王三将冻得哆嗦的手塞袖子里,知道赚不到那位贵人的银子了,不过一百两,摸了摸钱袋里的元宝,立马笑开了,又吆喝着卖灯笼。
李旭将暖和的手炉丢给身后的护卫,两手提着灯笼仔细看着,即使劣质的纸糊让光线不是很清晰,纸上的人在灯光下忽闪忽现。
"一……"王三抖着唇上两撇胡子轻蔑一笑,伸出一根指头到男子眼前晃了晃。
"一百两,我家公子要了。"
王三被一冷硬的声音打断,硬生生的将最后的[两]字吞下,男子也惊的转身看向那声音处。
海棠馆 南风堂 小乔。
王三看着痴了的布衣男子轻哼,将灯笼拿远了些。
"别瞧了,这可是海棠馆今夜新出的雏花,卖的是胯下那让人销魂的棒子,那个地方,这样的尤物,你啊,再怎么流口水也享受不的。"
“那位新来的花雏准备的怎么样了。”让人听到一瞬便忍不住耳根酥麻的声音。
“少爷,在这里的话,那位大人......"
"噤声,十三。”李旭将手中灯笼放在桌上,视线从打开的飘窗透过纱帘往下望去,指腹依旧轻轻抚摸着画纸,即使灯笼里蜡烛已然燃尽,从刚刚开始就热闹起来了,舞台上的小厮们正忙着前后布置着。
似乎,快要开始了......
公子,里面便为这海棠馆寻花问柳的问柳之地了,您相中的美人啊,是今晚初露面的花雏,会有专门的节目,且找处雅座耐心等待便是。
您相中的美人啊,是今晚初露面的花雏,会有专门的节目......
指腹划过灯笼上的红衣美人相的肌肤,深棕色的瞳孔静静倒映着那红纱裙迷离的双眼,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李旭的出神,指腹微微用力,灯笼旋转起来,画像模糊起来,美人成了红色的残影,但依旧勾着拿着他的主人的心弦。
“公子,里面便为这海棠馆寻花问柳的问柳之地了,您相中的美人啊,是今晚初露面的花雏,会有专门的节目,且找处雅座耐心等待便是,龚妈妈我啊是这前三堂的管事,有什么问题啊,比如红衣美人什么的,你可以问问南风堂的徐妈妈。”
进了小门,里面的陈设依旧华丽庸俗,只不过墙上灯上画上不再是男女风俗之事,而是龙阳断袖一类的,李旭两人也是第一次来此处,不免为之一振,但也只是如此罢了,不过须臾就恢复了淡然的样子,不远处观察着这边的小厮立马跑上前将手中的东西恭敬递了过去。
一双手先一步接过,是护卫,将东西转身呈到李旭面前,是两张面具,一张是很普通毫无涂鸦的白色人脸面具,另一张是半张人脸面具,更为华丽,上面画着入门时看到的金色海棠,第二张显然是给李旭的,主仆分明,两人倒是没什么意义。
正月十五上元节,夜,圆月高挂,平日里早早熄灯歇下的燕国人,在今日这个时辰,却是明亮非常,大街小巷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路边的美食小吃应有尽有,来往的行人避让着游行的灯轿,穿着精致罗裙的女人们在灯上起舞,乐师坐在周围演奏,举国同庆,好不热闹。
自然,花街也比往日更加通亮嘈杂的,来往的客人大多提着一个小巧的方形灯笼,是从街巷口的王三那里买的,王三是个惯会做生意又讨巧的接客小二,平日里客人们来寻花问柳都会问问王三,今儿哪家有新花头,昨儿哪家的花头出了新的风月画本,有时哪家花楼出了新的花头,也找王三给他些银两让他帮忙多说几句好听的,更隐秘的,只要是风月之事,找他准没错。
这四方灯笼上画的便是最新的风月图,各个花楼的名花都有,一个灯笼他收一吊钱,去掉成本,还赚了四成,但偏就来这的客人就好这些,自然买的痛快。
“哎哟~两位爷好是面生。”待靠近,龚妈妈才发现岂止是贵气逼人,那浑身势气可不是一般世家公子有的,再加上那护卫摸样的青年冷着一张脸持剑往前一步,煞气临人,即使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龚妈妈也只能僵着脸,识趣的在离二人三步处停下脚步,瞥见李旭手中的灯笼,脸上笑意再度浮现,心里暗嗔,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二位爷若是要寻这灯上美人,跟老生来便是,这海棠馆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那位小美人今晚也在这里哦.......”
李旭主仆随着那风韵犹存的妇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海棠馆】三个大字用金粉提笔书写在横匾上,左下方还画着一金海棠,那笔锋随性潇洒自成一派,门外站着的都是漂亮的胭脂女人,龚妈妈带着两位贵客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过前三堂,拐了几处弯,与一处小门的护卫打了招呼,放了两人进去,自己却是止步了。
……
…
"爷,这么早就走?再留一会儿呗,今晚可是有节目的。"
月色下,一位身着紫貂皮草头顶金玉冠的男子,身长大概七尺半,浑身贵气逼人,双手捧着一小巧精致的手炉,旁边的护卫穿着贴身的棉衣短打,两人皆是一脸冷漠,只不过紫貂贵人的眼神是更加轻蔑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冷漠。
是贵人啊!
王三和男子心里同时明白这两人怕是惹不起的,忙把灯笼呈上,男子也早溜了。
"看得见看得见,"男子直起身子眼睛还直勾勾的望着那灯笼,摸了摸腰间扁扁的钱袋,狠了狠心拿出一吊钱,仔细数了数递了过去,"三儿,我要这个!"
王三确是不收的,嗤笑一声,"想什么呢,一吊钱就想买这灯笼,去去去,别扰了我做生意。"摆了摆手驱赶。
"一吊钱还不够?!你!行吧,你说多少。"男子看了看那灯笼,攥着钱袋咬牙问道。
十三自觉失言,沉默立在主人身后,冷肃的眼静静注视着背对着坐在那清瘦的身影,眼瞳侧移看向放在桌上已然熄灭的四方灯笼,红衣美人相半合着与他对视,眼尾的红色胭脂一下一下仿佛轻勾着每一个看向他的人的心。
......
...
这节目…看看也无妨……
“两位爷,奴家丁兰,是来为两位爷弹曲解闷的。”门外传来闷闷的却依旧酥软的声音,可惜门内两人对此并不感兴趣。
“不用,退下。”从门内传来的声音并不真切,但足够丁兰听清,绿衣美人叹了口气,抱着琴转身离开。
“一个无人雅间。”冷冰冰的声音自然是护卫的,为李旭带好面具后退至原来的位置。
“两位爷,这边请,这是今晚的花名册。”
挑选的雅间位置尚可,在二层右边的中间位,视野极佳的位置都被提前预定或者坐满,不过李旭并不在意,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看节目......
"咦?好一个妖精,三儿,这是……"一位眼花缭乱不知该选哪个花头好的公子,似乎看到了什么,伸手过去指腹轻触灯面,眼神竟是离不开了。
这盏灯上画的是一个半拢着红纱裙坐在水上的美人,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铺散在四周,那手撑着身下纱裙,另一只手抬起半掩着面,只露出一双半阖杏眼,双腿膝盖微微并拢遮掩住了裸露的胸膛,小腿却向两边张开,露出两腿间下身私密之处,那挺立着的,被红纱缠绕着的粗大阳物来。
看起来还是个雏鸟,粉粉嫩嫩的漂亮柱身,龟头微微上翘可怜兮兮的流着泪水,但也着实骇人,与那娇小的身躯相比,那物实过分的大了,画的右侧写着几个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