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素拿着雪白的帕子擦拭嘴角,满意点头:“看你表现不错,跟我回去,我对你既往不咎。”
赵子蛟乐的狂点头:“好好好啊。”
殷若素认真道:“不过既然你说了盲婚哑嫁不好,成婚前这几日,我们就相处一下,如何?”
“嗯。”
殷若素应了一声,不善的睨了一眼孤鹤,臭小子,爷都没吃你竟然先吃上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洒然转身离开。
孤鹤背后阴森森的寒意,流云笑上前道:“你也不去照照镜子,看你吃的那个没出息的样子,牙齿和脸上都有韭菜,哈哈哈……”
“吱嘎——”推开门,殷若素其实早就闻到了厨房的香气,有些等不及,但还是装的很淡定的走进门儿。
孤鹤吓得忙丢了碗:“主子。”
赵子蛟仍然高兴大咧咧的像个傻狗,屁颠屁颠上前:“素素,你醒了?正好可以叫这群兄弟们一起开饭了,我做了很多!!”
货郎本就赚了一笔,悄声坏笑道:“这还用说吗?就在东集市最后面的那一条街,一直往南边走,走的看不见人影了就有好几家大书局,都是这样的书,不过价格贵了点儿,您要想买多的,我有认识的伙计介绍给您?”
赵子蛟眼睛贼亮,握着货郎的肩膀:“那感情儿太好了,快快带我去!!”
真是穷处缝生,以他的才学,写个文言文小黄书实在轻而易举。
赵子蛟啪叽拍脑袋,高兴的拉住了货郎:“大哥,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个赚钱的妙宗儿!!
货郎奇怪的停下:“赵少爷,您还有啥吩咐?”
赵子蛟愁闷的敲门,却怎么都敲不开。
货郎经过道:“哎呦,这不是赵少爷吗?”
赵子蛟道:“我爹和我家里人呢?”
赵子蛟美滋滋的唱着:“我有一只小毛驴从来也不骑,我就给它取个名字叫傻屁,啦啦啦……”
他此次逢凶化吉,还抱了个大美人儿,真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不过唱着唱着毛驴停在熟悉的尚书府门口,看着那大门上的漆都掉了,赵子蛟捏了捏发酸的鼻子,自言自语:“叫你得意!”
两个男人勾肩搭背很快混成一队了。
流云和两个侍卫站在厨房门口,其实早就馋的不行,也都觉得赵子蛟此人真是不错。
“你们都在这里堵着做什么?”
他告诉呆子有公务在身,这几日的采纳定礼都是王府管家来做,熟料呆子委屈,要证明自己真男人一面,说他冷落他,非要约定十五出来约会。
唉,他虽然是双儿,但也不大喜欢像其他双儿那般腻腻歪歪的与男人黏缠在一起,不过见赵子蛟那般高兴的样子,也是喜欢他才约的他吧?
那就去看看吧,其实他也挺期待的,刚刚回眸看那傻子的高兴傻样儿,他都有些厌倦公务了,整日家的让他抓人军务练兵的,烦透了。
奈何桥三缠绵的毒,赵子蛟和殷若素没羞没臊的在驿站了耽误了三日,总算是把春毒给解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回到紫金城,殷若素还有公务在身,命孤鹤送赵子蛟回户部尚书府。
赵子蛟骑着‘小屁股’很是体贴忙摆手道:“不用了,素素你快去做你的事儿吧,我一会儿自己就到了。”
说着深情执拗的把殷若素拽过来,吧唧一口亲在殷若素光洁雪白的额头上。
男人斩钉截铁的誓言就在耳边,一股热气和涌动直窜心脏绵延至四肢百骸,殷若素呼吸急促起来,闭上眼,回握住赵子蛟的手。
他此时还是挺高兴的,幸而大理寺下发让他捉人的公案,他顺道去探望未来的公公,决定出来抓赵子蛟回去。
赵子蛟放下饭碗,鼓起胆子抓住殷若素的手:“素素,我真心实意和你说,入赘我其实挺在意的,毕竟我也是个男人,入赘不好听,可成亲后在谁家住不一样,何况你还是在家住比较舒心,至于孩子,姓谁都行,都是你我的孩子,我赵子蛟何德何能能有你这样好的正君,此生就算百花灿烂,我此生也只有一朵,我只想和你一世一双人,纳妾我压根就没想过,我家也没有那个传统。”
说着说着对上殷若素那对儿清澈的桃花眼,赵子蛟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那眼睛照透了,心脏砰砰跳,实话实说:“其实我对你真是一见钟情,或许有点轻佻,但我就是喜欢你的个性,你的样貌,你的哪儿哪儿我都特别喜欢,我觉着咱俩能过到一块儿,我也愿意一切以你为重。”
殷若素嘴角弯弯,洁白如玉的手指,挑起赵子蛟的下巴,轻轻道一声:“乖~”
被美人一堵,赵子蛟挠挠后脑勺好脾气笑:“那个啥,好歹有个傻不是?其实不怕你笑话,我没有武功,没有功名,就是个读书的,我主要没有啥反抗能力,你要是发怒,估计真能一巴掌拍死我。”
殷若素支颐水汪汪的垂着花瓣儿眸子看着赵子蛟捧着可怜汤泡饭的修长手指:“我就算是个将军,也是双儿,自古以来,哪有双儿打自己夫君的?”
赵子蛟咧嘴笑了:“那就成,那咱俩一定能过好日子!”
赵子蛟得意的嘚瑟,给孤鹤夹了几只饺子:“来,尝尝。”
孤鹤抓着吃了,眼睛大亮:“嗯!!嗯嗯嗯,香!!真鲜灵儿!!”
赵子蛟一听这口音,好家伙,古代北方人也有地区操着东北方言的人啊,于是抱着孤鹤的肩膀笑着又给他夹了几只:“北边儿老乡?以后可得多老哥我在你们主子面前多美言,知道不?”
腹黑的小阎王心道:赵子蛟做的饭菜和王府的比,王府里面的都是什么啊,那里是人吃的,爷才等不急呢。
美人都这般说了,赵子蛟喜的脚不沾地,也很诚恳道:“素素,我其实也想和你好好相处,让你看看我赵子蛟真正的人品,那些外头的传言不可全信。”
殷若素调侃:“外头都说你赵大公子一无是处,唯有胆量和傻气,现在我看来,你好像胆气也不足么?”
几个侍卫都笑话孤鹤,赵子蛟帮孤鹤开脱,几人麻利的摆好饭菜。孤鹤从这以后对赵子蛟感激万分,没少在殷若素面前帮赵子蛟做坏事儿,说好话。
一顿丰盛的晚餐,殷若素吃的很尽兴,他从来没有吃过滋味这么足这么可口的饭菜了,扁食包的比那肉的还鲜。
赵子蛟哪里敢虎口夺食,等殷若素意犹未尽的吃好了,他才用剩的汤泡了米饭,边吃边道:“你喜欢以后我日日做给你吃。”
殷若素不大高兴,不是给他一个人做的么?
不过看着灶台上各色佳肴,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吞了下口水,清了清嗓子:“把我那份儿端上来。”
赵子蛟屁颠屁颠的:“早就备好了,马上送上去,你回去等着就行。”
突然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
流云等人一抖,束手站好:“主子。”
殷若素换上了原来那声墨色劲装头上着一根红翡赤簪子,肤色雪白里透着嫩红,总是冷冷淡淡的冰艳桃花眼儿现在里面的那波水很是温柔迷离,比起从前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
一本写的差不离估计就能赚个五六两银子,写的好估计更多,能解燃眉之急啊!!
赵子蛟翻了翻他的货,挑了几本皱巴巴的小黄书,给了货郎一两碎银。
货郎眉开眼笑:“谢谢少爷,少爷出门一趟这是发了财?”
赵子蛟摇摇手指,笑的别有深意:“少爷我才高八斗,自然是会发财的,现在你来告诉我,这种书的书局一般都在何处?少爷我发了财,想去多买几本。”
货郎笑道:“尚书大人去相亲了,是王阿么介绍的双儿,就是东临街的寡夫,您出去这些时日,尚书大人倍感寂寥,还说着老当益壮再生一个儿子传宗接代,您也快入赘王府了,这事儿得想开点儿。”
说完看好戏似的瞧赵子蛟的反应,见赵子蛟木木的,讨了个没趣儿便要走。
赵子蛟木着脸,他现在对他那个坑爹做出的事儿半点也不惊讶了,不过那个老头子倒也风流,挂不得家里总是有文言文小黄文儿……小黄文儿……
幸好是入赘,否则他家穷到这个地步,哪里能娶世子爷?
不过还是得想想生计,参加科举是一定的了,但是想要赚钱还是做生意。但目前远水难解近渴,在这月十五约会前,作为大男人的他,一定要赚出约会的银子。
唉,咋整啊……
“啪————”一甩马鞭,殷若素冷着脸心说非得在十五之前办完这公干:“快,你们几个跟上,孤鹤你带着人回王府和父亲说一声。”
“是,主子。”
边骑马边迅速安排好事务给下属,凌厉果决比从前更甚。
殷若素看了他一眼:“也罢。”
赵子蛟笑着目送他们骑马离开,突然喊了一声:“素素,这月十五不见不散呦~”
殷若素回眸,挑着嫣红眼角深深凝睇了赵子蛟一眼,清冷的调子带了点若有似无的勾人:“嗯,等着吧。”
其实他那个时候想的是,赵子蛟太不是抬举,他殷若素都没嫌弃他,他还敢逃婚。不过当他追到驿站的时候,看见那个把豆干当成羊肉吃的欢快的男人,不知怎么就觉得傻的可爱,傻得有趣儿。
这傻子把他夸的像一朵花儿,可实际喜欢他的男人还真不多,好像全都怕他,要不然他怎会托到二十岁才被赐婚。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且放下警惕,信这小傻子一回,走走看看再说。
“啊——”
赵子蛟炽热的看着殷若素,渐渐靠近想一亲芳泽,却不料殷若素突然抬手曲手指弹了下男人的额头,大笑:“哈哈哈……瞧你色眯眯的样子。”
赵子蛟咧嘴傻笑,握住那只白玉长手,放在自己砰砰砰直跳的心脏上,还是痴痴欢喜的看着殷若素:“我知道和我成婚还是委屈你,而且紫金城有大把的好男儿排着队喜欢你,但我保证,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我会努力做一个配得起你的男人,绝不会让你后悔和我在一起!”
殷若素定定看着赵子蛟,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你可想清楚了,入赘一事不是没有可能更改,一旦入赘,你没有权力纳妾。”
他父亲殷蛮除了他母君外还有几个侧妃几房小君姨娘,他不是不能容人的人,既然他觉得赵子蛟其实也算不错的男人,那就得为他的仕途和欲求着想,若是这些事入赘后发生,那他们在王府里很容易起争执,他殷若素一向不耐烦这些琐事,若是遇到直接和离也不是不可能。
但不知怎么,他突然就觉得他不想和赵子蛟走到那一步。
孤鹤不好意思了,他一时吃的太高兴得意忘形竟然忘记说官话,说上方言了:“那是一定的,赵公子太客气了。”
“出门在外滴,我又是你们主子的未来相公,那么见外干啥?以后哥照着你,也得照着哥,知道不?哈哈哈……”
“一定一定,哈哈姑爷您手艺比那金城醉仙楼的大厨还好嘞!!真是太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