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段禹熙吃痛而轻咬着下唇的痛苦模样,段云沥才想起段禹熙的后肩尚未痊愈,段禹熙忍者疼,再度将他拉入怀中,禁锢住段云沥,段云沥生怕因为拉扯而弄腾段禹熙,动作不敢太大,只能抓紧了他的衣袖,压抑着。
段禹熙凑近到他的耳边说:“哥哥,你根本就没有在害怕我,而是在……”
“逃避我……”
虽然段云沥出席南遂的葬礼势必会引来无数的争议,但这正是他想要的,葬礼那天,无数记者蜂拥而至南遂的葬礼,让那不谙世事的花瓶小少爷南承宇无法应付这样的突发状况。即便南茜对段云沥咄咄逼人,他仍然无动于衷,即便在葬礼上,江枫白用他和弟弟之间的不论关系威胁,他依然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那么多世家里面,不出意外,南氏将会是最早垮的那一个。
段云沥回到家,扯下了约束的领带,直接躺在了软椅上闭目休息。
卧室门被人轻轻推开。
段云沥后来调查才得知,段禹熙找人轮奸了一个男模,而那个男模,正是和纵横娱乐新签约没多久的新模特……宋彦。除此以外,还将其录成了影片卖给了成人影业公司,这事儿不久后被段老发现,气得段老用拐杖教训了这个从小就一直很安分乖巧的小儿子。无奈用力太重,将段禹熙打进了医院。
段云沥意识到段禹熙受伤的主要原因在于自己时,内心烦乱无比,犹如一堆无法拼凑在一起的拼图在肆意地搅乱他的脑袋。
“段禹熙,你真可怕……”
这几个字,段云沥听到了。
段云沥看着段禹熙背部一道一道青紫的淤痕,也不必多想,这是被父亲的拐杖打的,段云沥蹙眉坐在他的床沿。
“哥哥,你来了……”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虚弱地说出这句对白。
“家人?”段云沥反笑,看着段禹熙,一字一句道:“你有把我当过你的哥哥么?”
“我只是……”
段禹熙的话语还没说完,段云沥便迅速地关上了门,将段禹熙隔绝在了门外。
段云沥答非所问:“段禹熙,阿姨将你保护得那么好,你该庆幸的。”
是么?……
我该庆幸些什么?……
这一次,段禹熙满怀期待地等了许久,段云沥依旧沉默不语,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态度,段禹熙松开了他,段云沥看到了他通红着的下眼睑以及无力落寞的模样,段云沥从未见过段禹熙这副模样,和从前在他面前演戏的那样完全不一样……
段禹熙转身抬脚离开,走到卧室门口时,段云沥说话了:“我从小就挺喜欢你的。”
只见他转回身,伤心欲绝地看着段云沥,段云沥走近,继续对他说:“有真心把你当亲弟弟,也尝试过放弃过去和新的家庭成员重新开始,小时候有你的陪伴,至少不会孤单,只不过这个过程中,不纯粹,掺杂了其他目的而已。生长在这种家庭,我不可能活得那么随心所欲。”
“一次就好。”
对方沉默。
“就一次。”
段禹熙的眼神变得与从前有些不同,不再是掺杂着诡异占有,表面纯真却藏着欲望的复杂神情,而是深情与认真。
“段云沥。”
“我喜欢你。”
段云沥似乎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心里仿佛被掏空了一块,身子瞬间变得疲惫不堪,整个人软在了段禹熙的怀中,也全然不再在乎段禹熙在他脖颈处肆无忌惮的动作了。
……
一周后。
段云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对你而言,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性。”
段云沥哂笑出声:“你威胁我的次数还少吗?”
段禹熙在后方轻轻,十分温柔地圈过段云沥的脖颈,将脑袋埋在哥哥的肩窝处,温柔的轻吻落在段云沥的脖颈上,
段云沥才从中清醒过来以后,扒开了段禹熙的手臂,站起身来,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段禹熙。
“做什么?!”
“对一些人是,但对一些人而言,我不是……”
……
南遂飞机失事的消息也在几天后传来,对南氏来说,无疑是重击。但他也小瞧了南茜,他知道南茜想要扶持南承宇,南遂那还在英国念研究生的亲弟弟,成为南氏集团的继承人,不仅如此,南氏还有samliro的支持。
“发生了什么事儿?”
段禹熙一言不发,只是轻抿起双唇,半晌,那双带着几分阴鸷笑意的眼眸看向段云沥:“只是想让一些人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
看到段禹熙虚弱的模样,心底有一块忽然变得柔软,想去抚摸这个孩子的脸庞给予安慰,段云沥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打回了现实,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绝不会对段禹熙存有任何怜悯之心。
被隔绝在门外的段禹熙一瞬间仿佛被丢弃了一般无助,原来被拒绝,心这么痛的啊。
段禹熙把一只手的手心按在门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应到段云沥在自己身旁,低下头,无力地说出那句话……
“……太爱你了。”
庆幸让他变成了恋兄的变态么?
想到这里,段禹熙也忍不住自嘲。
“哥哥一直以来,连家人也要这样防备么?”
“这样生活,不累么?”
“习惯了。”
段禹熙却一眼看出,问:“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依然沉默。
“一次而已……”
“……哥哥。”
被段禹熙唤出了名字的段云沥顿时语塞,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心情,很奇怪,很复杂,很混乱。
段禹熙:“我只想要哥哥能够……能够真心地回应我一次。”
看着呆滞在原地不给他任何回应的段云沥,段禹熙的心好似忽然被针扎了一下,那种痛转瞬即逝,甚至还未感受清楚。
段禹熙住院的消息传入了他的耳中。
满腹疑虑的段云沥来到医院,走进病房时,看着趴在病床上,双唇泛白,皱着眉头忍着疼痛的段禹熙,看见霍丽在一旁安慰着拄着拐杖尚未气消的父亲。他的心不知何缘由顿时慌作一团。起初他还以为他和段禹熙的关系被父亲发现了,但事实告诉他并不是,否则不可能只有段禹熙一人被惩罚。
霍丽安慰段老许久,才走出了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