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静了,他受不了。
不过现在,他依然被黑暗包裹吞没,却没有往日那般丝毫的暴躁。谁说这屋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周申谕眯起眼来,泄出一丝阴冷的微笑。
这不还有地下室的那个人吗?他的此生挚爱————
......不行,要冷静。
周申谕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失控的面部表情。朝路过的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路人温和地笑了笑。
又是那个翩翩公子,正人君子。
他路过一家橱窗,看到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影子微笑着,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周申谕微微挑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心情过了。
一年了,他还是会因为那个人的离去或是到来而情感大动。
他嗤笑一声,笑容愈发扩大。心底的喜悦像是初春时解冻的山泉,早些时淅淅沥沥,渐渐汇成一股晶莹剔透的水流,而现在,早就从山顶一泻而下,不可收拾了。不过这份愉快,并不只是单纯的开心,还混杂着浓浓的兴奋,和蠢蠢欲动的戾气。
商礼。
那个他爱了三年,曾经恨不得装在水晶匣子里藏在心中,而现在恨不得拉他一起下地狱的人。
一个小时后,周申谕回到了他与那个人之前的家里。这是一个复式小别墅,小巧又精致。他趁着夜色,打开大门。盈盈月光洒在大理石板上,透着幽蓝的光芒。家具上还罩着白色的布,他刚从新西兰赶回来,没时间收拾这些。
不过这不重要,周申谕轻轻关上门,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波涛暗涌的光芒。
郊外的房子太安静了。他在那人走之后,独自面对了一段可怖的经历,以至于后来再也不愿回到这里来。太静,让他仿佛被按着头淹没在水中,被迫回忆那些温馨,那些背叛,那些虐待。
是散发着血腥铁锈味道的兴奋,让他不得不停下步伐,低下头去,才能压抑住愈发狰狞的笑来。
他一想到现在正在地下室里的那个人,就觉得大脑充血,有一根神经被狠狠敲动,有着吸食罂粟的快感与战栗。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被困住手脚,歪斜着倒在阴暗的地下室上有些发潮的床上,蒙着双眼被迫接受自己的侵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