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的手,刚刚还覆在腿间的修长手指,现在指甲猛长,指关节变大,整只手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光滑鳞甲,一直延伸到手腕,两只手已经完全是一对爪的形状。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说完,他不等洛特回应,便径直离开了。洛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阿比斯把他当什么呢,恩人、朋友、信任的长辈,或者兼有,而少年自己还是一个混沌的概念,说男人太稚气,说男孩又太老成,执拗是名为阿比斯的人的一部分,也许在他眼里这样的事无异于背叛。洛特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这个少年的友谊了。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连鞋子也没穿,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阿比斯的小白帽子一点一点消失在楼梯口。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阿比斯消失在洛特视线外的一瞬间,像是一下子发了疯一般飞跑起来,不小心踏空一节台阶,几乎是四肢并用地在教堂错综的后堂阶梯中找到一个隐蔽角落,缩成一团。他浑身发着抖,手控制不住地往胯下伸,那里在斗篷的遮掩下已经鼓起了一座小山包,刚才的场景仿佛还在他眼前,洛特淫靡的肉花被插得熟红,被玩弄得饱满的乳头随着律动的节奏一晃一晃,还有潮红的脸上被干得欲仙欲死的表情,而他只是站在门外看着,看着那个“圣洁”的恶魔捣桩一样往那口肉穴里挤,肿胀的粉红色性器根部在穴口进进出出,他们的视线短暂交汇过,那位圣光骑士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更猛烈地继续,甚至把洛特的腿往上折,把交合的地方完全暴露给他,挺着下身明晃晃地给他看两个人连在一起的性爱器官,而他甚至做不到将目光从他压着的雌兽身上移开,像一只在狮子面前流着涎水的丑陋鬣狗——不,鬣狗还能给叫唤几下,他连出声都不敢,在教堂这种接近神的地方,亚珀里安的神法让他致盲甚至死掉都像呼吸一样轻松。
他还是在自己手里射出来了,躲在阴暗的楼梯角落里,精液弄脏了崭新的诗班制服短裤,不过这不正是那些给他穿上这件衣服的人想要的吗?阿比斯自嘲地冷笑了一声,想起昨天带领他的修女令人恶心的笑容,她扔给他一张纸条,要求他记牢某位贵族老爷的喜好,最后把他塞进唱诗班的队伍,要他张张嘴就好,会有人来领他的,别的什么都不用做,阿比斯只是不谙世事,他不是愚蠢,也许只有洛特那个傻瓜以为他真的睡在干净的小木床上,过着读书嬉闹的生活,阿比斯早在礼拜上就看见他了,他还在担心他怎么会成为神仆,会不会有和他一样的遭遇。他在礼拜结束后轻而易举摆脱了愚蠢的贵族侍从,一路跌跌撞撞地在偌大的教厅里找到骑士团长室,中途还不得已撂倒了几个没什么能力的仆从,结果就看到他一心紧张的人正在别的男人身下发出高潮的哀鸣。
阿比斯闭了闭眼,抹了一把脸上不被他自己承认的眼泪,在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愣住,手下触感一片湿滑。他接下自己胸前的金属胸针,凑近平滑的表面,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他的眼下,覆盖着淡淡的、晶莹剔透的鳞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