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爸爸说什麽？」

「当然，」谭玖坐起了身，跟谭珩的视线齐平，谭珩捧住谭玖的脸，他的表情与那时谭时渊的笑容几乎一模一样，在这一刻两人的五官出奇地相似，就同他们对待谭玖一致的态度。他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回响在这片寂静里，也在谭玖的心里划下久久不息的涟漪。

「两者皆是。」

「在隔壁开会。」

谭玖点了点头，他想起两周里面某一天谭时渊抱着他去浴室洗澡，他被操得累了，正困着，迷糊间就把一直以来心里的疑问问了出口，他问：「爸爸……对你来说我是孩子，还是……爱人？」

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口後，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他感觉到谭时渊的动作一顿，突然把他抱进怀里，「小玖，爸爸让你不安了吗？」

天空纤尘不染，阳光普照。大好时光里，他们可以花一辈子时间去验证。

（正文完）

谭玖眨眨眼，摇了摇头，谭时渊顿时了然一笑。他至今回想起那一瞬间谭时渊露出的笑容，心口就一阵发热，刀刻似的凌厉轮廓软化下来，雕塑一样令人望而生畏的冷硬五官像有了生人气息，平时锐利的视线望着他的时候全是柔软，在外雷厉风行的男人面对他就只剩下温柔。他知道谭时渊爱他，可是看见这个表情，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占有多大的份量，突然之间，他就有了底。

「哥哥，我之前问了爸爸对他来说我是孩子还是爱人，对哥哥来说……我是弟弟还是爱人？」

谭珩挪开书，猝不及防地对上谭玖的眼睛，那眼睛里面一片清澈，纯粹又乾净，他笑起来，把书顺手放在旁边，看着谭玖的双眼认真又郑重地说：「我的答案跟爸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