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本书靠着床头，另一手放在熟睡的少年後背上，天色暗了下来，床头黄白混色的壁灯提供了柔和的照明，谭玖逐渐转醒，眼前的男人从模糊到清晰，他看着男人像是察觉到动静低下头来，与他四目相对，刹那间他有一种错觉，平时温柔的哥哥眼里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下似乎多了些什麽，一些令他不自在的气氛悄然蔓延，还好不过片刻，谭珩就打破了这种沉默。

「醒了，睡饱了吗？」

谭玖对着哥哥扬起一个笑容，点了点头，把刚才升起的念头抛开，刚醒的少年眼里还带了丝茫然，脸颊因为温暖的被窝红扑扑的，大概是意识还不清楚，比平时更黏人一些，他眯着眼靠在谭珩的身上醒神，感受着男人的手在他的头发上一下一下轻抚。

谭玖走进去，里面依然是风格简洁的装潢，以冷灰和大地色调为主，只有必要的家具，非常简约，甚至看起来有些缺少人气，不过在谭玖眼里，这里让他莫名地感到安心，他坐到柔软的沙发上，谭珩去倒了杯水给他，见他脸色不好，弯腰凑近他，拇指在他眼下的青黑处轻轻一抹，温声问：「没睡好？怎麽突然想来找我？」

「没事……就是想哥哥了。」谭玖撑起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对昨天的事避而不谈，大概任谁都难对他人开口说「我被自己的爸爸上了」这样的话吧，他确实有生出把这件事告诉谭珩的想法，只是一到了哥哥面前，这种心思瞬间就熄了。

谭珩理解地笑了笑，伸手揉了一把谭玖的头发，「这样。哥哥下午没事，昨天没睡好的话就在我这边休息吧。」

谭珩的眼神沉了些，他很享受谭玖的依赖，但是脑海里一旦出现了某些只在想像中存在的画面，他就觉得此刻严重地不满足，他想要少年对他的依赖是能顺从他心底阴暗恶劣的行径；他想看到少年表现出对性事和对他的渴求，这些，才是真正可以满足他的东西。

谭珩的双眼变得深邃，暗得像不见光的海，他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恶意地打破了眼下温馨宁静的气氛。

「小玖，告诉哥哥，爸爸对你下手了，是吗？」

谭玖点了点头，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

谭珩庆幸自己有一副完美的伪装，即使他已经知道谭玖为什麽来找他、甚至想从他这里寻求点什麽，他依然可以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放下谭玖的戒心，只是成熟的甜美果实就摆在眼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吸引他去摘采，饶是他大概也按捺不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