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旻并不想去医院,抽血检验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他点点头,咬住了嘴唇。
恩里克递给他一块纱布让他咬住,免得咬伤嘴唇。自己则用尽量轻柔迅速的手法处理伤口。针头穿过伤口的疼痛已经超过施旻忍受的极限,他再怎么能忍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在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人。他忍不住大吼一声,冷汗流了满脸。
恩里克一只手就可以牢牢控住施旻,但他还是担心施旻会挣扎伤到自己的手。他叫另一个雌虫帮助自己稳定住施旻的四肢,尤其是受伤的那只手。
“你为什么没有硬?”法比奥问施旻。
施旻嘴唇有些发白,他忍住痛意,声音有点颤抖,“因为疼。”
施旻的眼神冷漠且充满憎恶,让法比奥惊慌不已,他觉得这个眼神让他内心一空,他立马叫住恩里克,“你划那么深干什么,他都疼了。”
“手心,颈后,脊柱两侧。”恩里克悄悄瞒下了一个位置,口腔。取出口腔的毒腺不仅很痛,还会让雌虫难以发声,法比奥从来不会亲吻雌虫,应该问题不大。
施旻脸色发白,他并没有那么怕痛,但让他恐惧的是法比奥那个冷漠的态度,似乎他真的是一个可有可无,随手就能碾死的虫子。之前深入接触的两个雌虫,雷瑟和科勒,虽然他们肉体实力超施旻一截,但对施旻还是很呵护的,所以他一直没有直观的感受,实力、地位的重要性。
施旻忍不住心想,科勒应该没有骗他,因为科勒真的能伸伸手就把他碾死。
法比奥冷笑一声,“哟,你还是个带刺儿的小玫瑰?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恩里克,挖出来他的毒腺。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刚刚制住施旻的雌虫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一柄寒光凛凛的手术刀,走到施旻身边,小声问,“你为什么要拒绝呢?法比奥阁下可是通过b级认证的高等级雄虫啊。”见施旻没搭话,又问了句,“你的毒腺在哪?告诉我的话能少受些罪。”
施旻浑身僵硬,憎恶着弱小的,没有一丝还手之力的自己。又在内心隐密处想,科勒告诉我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真有人想要了我的命?如果我现在是雄虫身份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受此侮辱了?
恩里克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这样说一定会被罚,换了个角度,“你希望的家是什么样的?”
施旻看他如此执着,敷衍的回答道,“温馨平等吧,至少要尊重我。”
恩里克察觉到了些异常,有点震惊,“你该不会喜欢雌虫吧?你是同性恋吗?我听说隐翅目里同性恋比例最高……”
法比奥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施旻并不讨厌恩里克,虽然动手的是他,但冤有头债有主,嚣张跋扈的法比奥才是主使,恩里克甚至还偷偷提醒了自己几句,所以在路上,施旻并没有无视他。
“你,你之前也有过雄虫吧,他是什么样的?”恩里克试探性的问。
雌侍从没见过自己的雄主这般慌乱,他还是尽责的安抚自己的雄主,“您是高等级雄虫,他怎么可能讨厌您呢?况且他还没有茧化过,您如果辅助他茧化的话,他肯定会感谢您的。”
法比奥安定下来,赞赏的看了眼自己的雌侍,“你说的对,我是高等级雄虫,他到时候会需要我的,他现在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我身份的尊贵。”
恩里克手很巧,没几分钟就结束了缝合,他将施旻伤口的血擦干净后用绷带包扎好,起身找自己的雄主复命。
阴影里又走出两个雌虫,没有跪在地上的那两位个子高大,但对付小小的施旻还是绰绰有余。
“希望您能尊重我的意愿,法比奥阁下!你这样是违法的!”
施旻直接就被扒光了扔在床上,四肢被死死捆住。
法比奥听到施旻的痛呼扭过头,看到施旻脸色惨白满头冷汗,自己居然也控制不住的发起抖,他赶忙拉着旁边的雌侍问,“有这么疼吗?”
雌侍点点头,“隐翅目的毒腺区和我们的虫翅区一样,神经分布比较密集,所以痛感会强烈些。而且这位侍从似乎刚成年,还没有初次茧化,身体会更娇弱些。”
法比奥不知所措,陷入了一种焦虑的情绪中,“这么疼的话,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他会不会讨厌我啊?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么疼。”
恩里克很有眼色的问,“那要我给他包扎一下吗?血流的有点多。”
法比奥点点头,转身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位雌侍,又觉得有些碍眼,叫他们赶紧站起来收拾整齐。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一进来就看到这两个淫荡的雌虫,自己的语气也有些冲,所以吓到他了。又想,他不应该直接邀请他交配的,最好是吃两顿饭,他可以特别允许这位贫穷的雌虫追求他,公开他俩的情侣关系。
恩里克凑在施旻耳边问他是否需要缝针,但房间里没有麻醉剂,能不能忍下来,如果觉得太痛就去医院缝。
恩里克扶着施旻坐起,冰冷的刀片抵在施旻皮肤上,激起了施旻一胳膊的鸡皮疙瘩。恩里克又小声说,“你何苦呢?你这样做没有意义啊。如果你的毒腺在…里,取出后你会很痛苦的。”
施旻苦笑,我其实哪里都没有,但我说了你们也不信。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扛到底了。
法比奥却听到了恩里克的声音,他看着恩里克划开施旻的后颈,鲜血顺着脊柱流下,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兴致索然。他烦躁的问:“找到了没?还没找到吗?”感觉施旻的鲜血有些过于刺目,他直起身,看着施旻盘起来的双腿和两腿间安安静静的物件。
法比奥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吃着点心,两只雌虫跪立在他脚边。刚刚施旻的反抗让他颇为恼怒,于是他伸出脚尖,踩住其中一个勃起的阴茎,狠狠碾过。听到那位雌虫发出一声痛苦又愉悦的呻吟,他更加恼怒,厌恶的别开眼睛,看向床上。
恩里克用酒精消毒后,左手持刀,对着施旻的手心就划了两下,伤口极深,鲜血几乎是一瞬间就将床单染红一片。
“恩里克,毒腺一般都分布在哪里?”法比奥饶有兴趣的走到床前,沾起一点施旻的血液放到鼻尖,他发现这只雌虫即使是体液也没有那股子雌虫的臭味,心想,床上这个雌虫难道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雌侍?和自己也太搭了。他看着低头忍耐的施旻,发现这个雌虫长得真的很英俊,鼻梁高挺,眉目如画,带着一股雌雄难辨的中性美。
施旻发现这是个好托词,当即点头。上辈子是同性恋,这次喜欢的类型是异性,本以为脱离了同性恋这个名头,没想到又回到了自己头上。
看来是命中注定的同性恋属性。
施旻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代入谁合适,只能代入安卡尼,“有些任性吧,不太爱说话,喜欢发呆。”
恩里克继续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施旻听出他的意思,很果断的说,“至少不是你雄主那样,你告诉他我不会对他有一点兴趣的。”
法比奥听说结束后,松了口气,走到施旻身前问他准备做什么。
施旻没有看他,冲恩里克说,“能不能帮我穿一下衣服,我手使不上劲。”
穿好衣服后,施旻很克制的鞠躬告辞,法比奥本想阻拦,却被一旁的雌侍劝住,“他现在可能对您印象不是那么好,您如果执意阻拦他反而让他觉得您过于霸道,不如让恩里克送他回去,顺带打听一下他的喜好。”
“哦?我可没听说我们国家有性侵雌虫这个罪名,你可真是可笑。”法比奥有些嫌弃的用手点了点施旻软垂在腿间的阴茎,“你装什么东西呢?这不是已经被别的雄虫开过了?真是矫情。”
施旻脑子狂转,突然找到一丝希望,不过他就得和这个雄虫撕破脸皮了。
“法比奥阁下,您应该知道我是隐翅目吧。隐翅目是带毒的,如果您强行交尾的话,我只能做些反抗了。您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伤到您娇嫩的皮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