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沈沉渊没办法,卿卿只好稍稍挪了挪。忽然腰间一紧,却是整个人被拥到了沈沉渊的胸膛中。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上下起伏。
男子温热的气息就在荆卿卿耳畔拂过,让人那样安心:“卿卿你要相信我,这个世上真能伤到我的人没有几个。饶是今天这般绝境,手无寸铁,无兵无卒,我不也没让对方讨到半分便宜么?你就乖乖留在我身边,你父母的冤屈,我会替你洗雪。”
卿卿顾念着沈沉
“沉渊,你不害怕吗?你留一个该死的人在你身边,若有朝一日被人发现了,或许还会殃及你。”
从前荆卿卿孤身一人,就算叫人发现了,她只需说是自己骗了楚家,不会殃及他人性命。可这一次随沈沉渊出游,她亲眼目睹了沈沉渊身边的汹汹暗流。自己留在沈沉渊身边,难保不会成为他人攻击沈沉渊的棋子。
这话说得沈沉渊内心钝痛,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往自己身边用力拉了拉:“卿卿,你坐过来些。”
沈沉渊摩挲着手里的信笺,双眸深不见底,若有所思:“若这信笺属实,那么这背后大约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张东和给了岑风投过毒的药材;第二,是宫中之人熬药制药时往药材上投毒了。若是第一种可能,张东和的背后一定还有人,一介布衣谋害天子本就匪夷所思,事后还能雇凶纵火更是不可思议。若是第二种可能,那么主谋的身份非富即贵。两种情况,背后的力量都不容易小觑。”
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张东和?不正是前几日楚深进京的合作对象么?楚深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席话出口,却并没有人回应。
里面是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信笺。这张纸跟着她已经六年, 她从不敢轻易示人, 怕给人拿去做了把柄。但此时此刻,她是全心全意信任沈沉渊的。
她颤抖着展开那张信笺又将它交给了沈沉渊,上面的墨迹仍然清晰可见:“岑风吾兄, 知兄已有法子救助陛下,所以推辞乃因盖缺八瓣莲一味药。今弟寻得八瓣莲,亲手奉上,望兄可以救天子,救社稷。八瓣莲乃世间罕有奇物,弟不愿声张面招祸端。还请兄代为保密。 弟,张东和敬上。”
看完手上的字条,沈沉渊的面色也凝重了几分。
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荆卿卿条件反射似地看向沈沉渊,他的伤还没好呢,怎么能做那么大的动作?
“沉渊你别动。”她小声道,言语之中却满是急切。
抬眼看到卿卿眉眼之中的忧虑之色,沈沉渊心里不自觉暖了几分:“卿卿,不想让我伤着,就坐过来吧。”
沈沉渊侧头,见坐在床边的荆卿卿正拧着眉头看向窗外,双眼之中似乎波光闪烁。他的内心忽然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意,男儿的心肠变得柔软似水。一想到那些年卿卿经历的苦楚,他恨不得自己能够早点认识她,早些为她遮风挡雨。
“卿卿,你坐过来些。”语气温柔万分。
听这一声呼唤,荆卿卿似乎是回了神,却没有听沈沉渊的话坐过去。她只是看着他幽深的黑眸。俊朗的面容。
也就是说,当年岑风虽然知道如何救治先帝,却因没有药材推辞了。直到张东和奉上八瓣莲,岑风才进宫为先帝诊治。
当年先帝的病十分棘手,宫中太医束手无策。岑风用药时也没有一个太医能够断定这样的药方是不是真的能治好先帝的病。若是岑风真的一心谋害,又何必非要等到这一味药才去谋害?
况且因为岑风是民间大夫,交上药方后制药一类的事物都是由太医院亲自经手的。若是只为取先帝性命,下毒之后尽可以早日脱身,却为何一直等到七日之后事发引火自焚?甚至他们自焚的时候,朝廷抓捕的人手都还没有出宫,岑风一个布衣大夫又是如何提前知道消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