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取暖
向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忙活这一晚,不是经过深思熟虑。只是一味相信吕易的热血上涌。没有过脑子,只堪堪被感性输出的行为,回想起来不对劲的地方两只手都数不过去。
“要是他真对唐哥不利,空有我们两只蝼蚁,能改变什么?我们除了去送死,去添乱,能做什么?”
吕易不为所动,仿佛对此早有预料。
“吕易。”
“这不能怪他,这是仲二思想独特。”
“你心可真大,”他推了下吕易的肩,“他要是对唐哥不利,我们能不能坚持到他被分尸之前。”
“你想干嘛?”
“那我可真是见了鬼了。”
“其实我一度认为我被送进医院是因为我我妈给我夹的那整颗蒜,晚饭手抓的辅料,她硬是塞给我了。我爸和我弟看我难以下咽的样子,笑得跟傻子一样。”
向行脱口而出:“手抓饭真的是用手抓的?”
“你不知道插得满身管子有多难受。手术做完的时候,那医生手下没注意力度,一下子把我肺上的肉给拽下来的。我看见那一坨了,就在管子里。”
最后,他做了一个总结:“所以说,我的肺上真的是有一个洞。”
向行豁然开朗:“所以这就是楼梯恐惧症的前身吗?”
他才发现:自己以为思维缜密、看一步走一步的吕易,好像有点蚍蜉撼树的冲动。而他冲动得貌似有理有据,自然而然。
吕易悠闲得有些可怕。
街道边,小食店开始支起了大棚,一个伙计夹着黑黢黢的炭放到废弃的汽车轮胎中间,拾了火星搁
“嗯?”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那可能是吧。”
“把他欠我的钱讨回来。”
街灯在河水中跳跃,向行长吸了一口气,像是窥见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僵硬地把目光从吕易脸上转开了。
随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质疑,他的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憋出来的。
“并不。挂个名而已,你用筷子叉子也没有人拦你。不过这是比较推崇的方式,据说是能保证食物的原汁原味。不巧我是个粗人,只尝出了人汗味,吃过一次就不肯了。”
向行无语,蓦地意识到自己是处于什么情境在和吕易悠闲自得地谈笑风生。
“快六点了。诶,你表弟就是个棒槌,你看他写这些神经兮兮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正解。”
“后来你躺在床上,吃了半年的醪糟小汤圆吗?还被嘱咐上学不能被书包,因为肩带会压到肺?”
吕易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真是越来越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