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豪一侧眉毛恨不得挑上了发际线:“我坐你祖宗的老爷车。”
“……”
那人知道撞了块铁板,悻悻走了。
两个人都瘦,只是唐子豪在高度上更胜一筹。
难不成是倒卖火车票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实名好吗?
他居高临下:“嗯?”
人来人往,归心急切,也难为他们这些赶路的还有性子在这里耽搁等车的时间吃饭。
他守在外头大半天,都没看到刘杰。
后头有一个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背。
话说三岁一代沟,唐子豪跟他的老母亲隔了将近十个鸿沟,中间隔着几十年的风云。
哪怕一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封建气息。
她一度困惑于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很难理解他们在互怼和勾肩搭背之间相互转换的默契。
他不在乎,他只在意列车员有没有看到他手机上的东西。
火车龟速
天很暗了,月光也不太明,只能从并不清晰里轮廓上联想那是怎样一副绝美的面孔。
少年垂下的刘海朦朦胧胧的,像是长途跋涉后出了汗。
“嘿,注意点你的头。”列车员幽灵一样不知道从厕所冒了出来,手上的水顺势滴到了他脸上。
这倒使他想到向行,昨晚上他抱了一个九千多块的电脑回来,据说就是给打游戏准备的。
只是贪吃蛇这种小游戏现在也要联网了,这一片多山,火车一直在穿隧道,信号强度不敢恭维。
无奈之际,他点开了相册。
他趴在床沿上:“你什么时候走?”
唐子豪被本子上扑面而来的灰呛得咳嗽,通红着眼睛:“明天,我妈票都给我买好了。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怎么不直接退学呢?”
吕易一声不吭。
奇迹般地,今天的列车没晚点,倒是早到了很久。
车厢比吕易的柜子还空,唐子豪随意找了一个位置,躺着玩贪吃蛇。
他的二手机子经不起那些热门枪战武侠游戏折腾,退一万步说,他也确实对此提不起兴趣。
“哦,帅哥,走哪?汽车站去吗?”
“不去,火车票。”
“哦,方便给我看下票吗?你是哪班车,当心别坐错了。”
唐子豪浑身一个激灵。
他早见识过某些不法人士的手段,毕竟他以前在银行也遭过,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拍了一下,之后就神志不清乖乖给人家转钱了。
所以他看那人的眼神无意中带着侵/略性。
唐子豪嘴上不知道积德,内里却是把这几个饭吃到屁/眼里面去的二货真的当兄弟。
第二天,他一早就冒着小雨来到了城西火车站。
火锅店白天不怎么营业,但江兰他爸那里已经开张了。
“啊?哦。”
“这样躺着别人踢到你怎么办?”
“哦。”
“怎么又是你?”唐子豪自言自语,“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了。”
相册的封面是一张暗色照片。
一个少年站在一个荒坡,手撑着坡上的一棵树。
“哦,对了吕易。明天你的比赛我可能不能来了,你……自己加油。”
“嗯。”
“扔个球而已,也值得拿出来比?”蓝巧巧话不投机,被姜思远一掌拍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