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挺大,人也挺多,但搁不住八卦渠道四通八达,哪个部门谁谁谁早起放了个不臭不响的屁,五分钟之后就会传遍整个公司。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贺晓年还有他的一班手下这两天日子很不好过。
那个意大利佬刚来第一天,就占了贺晓年的办公室。贺晓年收拾了东西准备坐到开放办公区albert旁边的工位上去,结果外国佬还不同意,非说贺晓年级别高,年资久,不能跟一帮小年轻的混为一谈,非在自己门口特意加了张办公桌,让贺晓年坐在自己门口。
“呵,咱妈是不是还让你赶紧回家吃饭啊,是不是还让你冬天必须穿秋裤啊!”贺晓年更加不屑了,冷笑着损了一句。
“冬天我们那儿都得穿棉裤,秋裤是现在穿的,你看!”adam还真穿了条秋裤,他作势蹲下去提了提裤腿。
贺晓年懒得跟他废话,继续嗖着窗外的小风发呆。
他手下人都懒得理他,有人蹲地上抽烟,有人靠墙上玩手机,只有他对面陪他打球那倒霉孩子,一脸无可奈何地忍受他垃圾话的骚扰。
屋子里又是烟味儿,又是一堆大老爷们身上的汗臭味儿,熏得贺晓年头疼,他站在窗边,把窗户拉开一条细缝,外面凉飕飕的空气立即扑到他的脸上。
adam过了半天嘴瘾,终于被他对面的倒霉孩子给削了,他把球拍扔给下一个人,自己走到贺晓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o品牌园区活动室里,adam跟他部门几个小兵围着个案子排队打乒乓球,他技术不行,但特别能咋呼,
“这球下旋了啊,小心点儿啊?”
“我发个侧旋球啊,你可接住了啊!”
贺晓年好像成了他的看家狗。
意大利佬爱喝咖啡,早中下午各一杯,口味还各不相同。早上的要黑咖啡不加糖,但要加半袋奶;中午的非要卡布奇诺,其他的口味还不要,还要求上面的牛奶泡沫必须得是心形的;傍晚要杯黑咖啡,糖加三分之一,牛奶要加三分之二。
这些琐碎的事情他倒是没好意思让在他门口给他看家的贺晓年来干,但也舍不得让自己的
adam直起腰,躲开窗户那点儿缝,陪着他站了会儿,问:“哎,你们这位新总监,听说上任两天就已经快把你们设计部给烧没了?!”
“还行吧,”贺晓年盯着窗外轻轻笑了笑,“也还好,也就是火焰山的热度,还没到炼丹炉那境界!”
adam没笑,他知道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哎哎,你要不就把窗户开大点儿,要不就别开,开这么点儿缝,最容易被风吹感冒喽!”
“胡说八道,你这都听谁说的!”贺晓年嗤之以鼻,继续对着窗口吹风。
“我妈说的,你别不听老人言,老人家可比咱有生活常识!”
“哎呦,擦边了嘿,天意如此!你们赶紧跪了算了!”
“别怕,别怕,哥哥不抽你!我就削你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