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走啊？”

“今晚吧。”

“今晚就走了？”

k看着那玻璃房间的门，门的周围都是树，都是鲜艳的花。门虚掩着。

他说：“你知道自由是只鸟吗？”

没人回答他。风把椰树叶吹得沙沙地响，像海潮的声音。

k听到有人在他身后笑。他回头看了眼，不远处有一张长凳，一对年轻男女正坐在那里说着什么，笑着。

“要进去看看吗？”soo87问道。

“什么？”

“为什么不去泰国看看呢？”k问道。

soo87笑了，没说话，往前走。k跟着他，也不说话了，偶尔拿起相机拍一拍照。

棕榈树，椰子树，芭蕉，香蕉花树，百合花，绛紫色的三角梅，捕蝇草，各种蕨类。

“派对？”k问道。花园里的路变得很窄，他的胳膊擦着周围的树叶，树枝。地上是湿的，大约才有人给花木浇过水。

“你想来吗？几点的飞机？你知道的，就是一群人，大家找点乐子。”

“哦。”k说。

一片街心公园里，它的周围有一些树，都很高大，许多小道都通向它。一些流浪汉在街边抽大麻。

“……但是你可不能在公共场所喝酒。”soo87说，他一耸肩，“谁知道呢，或许有一天什么都能干，什么都自由了。”

一群鸟在他们头顶盘旋着。k和soo87一起往那座白色的建筑走去，这白色建筑的门大敞着。里面是一片热带风光。

“今晚就走了。”

“哦。”soo87应了声，摸了摸一片横在他身边的叶子，又说，“我们几个朋友今晚在皇后东街有个派对。”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soo87矮下身子从一株茂盛的黄色三角梅下钻了过去。

门还是虚掩着。他两次经过了，两次都没有进去。

soo87往前走开了，问道：“博物馆去了吗？”

“早上刚去过。”

“兰花啊。”soo87看着k，说，“你知道你一直在这里打转吗，你经过两次了。”

“两次？”

“是的，两次。”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k在雨林深处小心翼翼地拍照。

他看到了好几株种在玻璃房间里的兰花。k停下了脚步，他摸了摸那玻璃，soo87问他：“要帮你合个影吗？你喜欢兰花么？”

土著会把兰花种在椰子壳里，把椰子壳架在印度素馨树的枝桠间。猴子会来捣乱，蝴蝶会来采蜜，红色的蜈蚣趴在树干上，大黄蜂兜兜转转，不知在绕什么圈子。

soo87点了点头，他走到室外了，那室外还有些花坛，里面全是些发黄的落叶。k和soo87找了张长凳坐下了，几只鸽子飞了过来，落在他们脚边咕咕叫唤。k说：“我以前差点去马尼拉工作。”

soo87笑了，看向别处，点了根烟。

k也抽烟。他坐在他的雨林里抽他的烟，他想到m，他看到m光着后背坐在他身旁，他在一堵粉色的断壁上落下一道影子，一片棕榈树叶也在这面墙壁上落下影子。

“是不是很暖和？”soo87问道。他和k走了进去。

k点了点头，进门的地方就是许多高大的棕榈树，穿过入门处的小院子，k往前张了眼，花园里人不多，他们前面有一对在拍婚纱照的新人。

soo87拿出手机到处拍照，说着：“每次来这儿我都能见到些我没见过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