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想了想,才想起来:“你说那个编程比赛?你怎么知道的?”
“鹿鹿哥哥说你想参加,但是找不到人。”商怀羽老实回答,“所以你是为了这件事烦恼吗?”
傅斯年沉默了。这两天他心里确实很乱,但是……
望见商怀羽的脸,他脑海里就出现哥哥那晚那句“我喜欢他”。
他捏了捏手里的脏衣服,微有点窘迫地别开视线:“要不你去找我哥吧,这两天我……我没状态。”
“为什么?”商怀羽立即正经起来,眨巴着大眼睛关切道,“哥哥是身体不舒服吗?”
商怀羽咽了口口水。这个时候的年年哥哥好性感。
想……想日。
但是不行,还是要想办法切入正题。
“也没什么事情啦。”商怀羽像一块软糖那样粘着傅斯陆的手臂,转过头看傅斯年,“年年哥哥,你刚才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没事了……没、没有什么了。”傅斯年结结巴巴。
“真的吗?”
“我喜欢上他了。”
“傅斯年,你还清醒着。你不会跟我一样疯的,对吧?”
……
“你上来干嘛?”他扭开脸,低头拆着拳击手套,“有事么?”
商怀羽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昏暗的视野一下子变得明亮。在光亮里,他走向傅斯年。
才靠近,他就觉得眼前的男人浑身都冒着热气,像是蒸熟了一样。
“……”好一会儿,他垂下头闷闷地说,“其实,今晚,如果你想……跟我……”
“小羽?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没下来?”
一道和他极其相似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嗯。”
“那你洗澡吧,然后下去吃饭。”
“……好。”
“那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他终于笑了一下。
商怀羽立刻说:“不多不多,我想知道啊,哥哥有空可以跟我多说一些。”
他甜甜地一笑,还给了傅斯年一个wink。
“这两种技术,未来五年内是一定会大范围应用的。但是这次比赛涉及到的那一块,目前做的人还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栽树的前人,让后来的乘凉。所以,这次愿意参加比赛的人少也是正常的。不过,未必就是坏事,这样拿奖的概率就更高。”
“真的吗?但是要拿到金奖,其实难度还是很高的吧?”
“那是自然。”傅斯年看着他,“怎么,你公司也派团队参加比赛了吗?”
“为什么会找不到呢?年年哥哥不是很厉害的大神吗?”
“跟大不大神倒没关系,主要是今年的主题。”傅斯年摸了摸后脑,倒也没有反驳“大神”这个称呼。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他向来不谦虚。
“这比赛最开始举办的本意,是为了引导行业的发展,让大家去研究一些还没能突破的、或者是有待完善的新技术,所以每一届都会有一个规定的方向。只不过今年的主题涉及的技术吧……在未来五年内或许都不太能挣到钱。所以参与的人就少了些。”
“嘭”一声巨响,沙袋在他这一击之下直接起飞,顶端用以悬挂它的链条在横杆上竟然直接旋转了一圈,又重重落回原地。数十公斤的沙袋坠下来时,发出了撕裂般的声音。
……发泄完毕。
傅斯年胸膛起伏,用力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
傅斯陆告诉商怀羽,他是为了编程比赛?
他是不是该感谢哥哥帮他找借口?可为什么,他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对上商怀羽纯净明亮的大眼睛,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唔。就……找不到能合作的人,挺烦的。”
“没……没有。就……有事。”看着少年的神情,傅斯年愈发觉得心里堵得慌。
“是为了比赛的事吧?”商怀羽立即接道。
“比赛?”傅斯年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傅斯年回房间脱下衣服,只穿着一条短裤走出来时,他发现商怀羽还没下楼,而是堵在浴室门口。
“待会儿……”少年纤长的手指划过傅斯年的胸肌,留下一道和声音一样暧昧的红印,“哥哥可要洗干净点儿哦。今晚,我会过来。”
傅斯年怔了怔,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紧身的运动衣湿透,贴在男人的身躯上。鼓起的胸肌和手臂,窄瘦的腰和挺翘饱满的臀,仿佛雕塑一样健美。
“唔……”商怀羽盯着他的锁骨说,“鹿鹿哥哥做好饭了,我们该下去吃饭了。”
“好。那我先冲个澡。”傅斯年拿毛巾抹了一下汗。他抬手的时候衣服下摆掀起来,露出一截完美的腰线。
傅斯年迟疑片刻,最后还是低声说:“不是很重要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你,你跟哥先去吃饭吧。”
“好吧。你也要快点哦,不然菜就凉了。”商怀羽冲他摆了摆手,然后挽着傅斯陆下了楼。
留下傅斯年站在浴室门前,像是失了魂一样,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傅斯年脑袋里嗡嗡作响,连刚才抓过商怀羽的手,掌心都开始发烫。
“年年哥哥刚刚在连拳击,还没有洗澡,我跟他说几句话。”商怀羽已经朝着傅斯陆跑了过去,“饭好了吗?小排骨也好了吗?”
“好了,当然好了。”傅斯陆温温柔柔地笑道,“你要是饿了就先下去吃吧,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傅斯年浑身剧烈一震,松开了商怀羽的手。他就像被抓包了一样,脸一下子涨红,看向楼梯口。
傅斯陆正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和商怀羽。
……
傅斯年看着商怀羽转身要走。这时,他胸腔里突然涌上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抓住少年的手腕。
“诶。”
“怎么了?”商怀羽回头问。
傅斯年望着这张漂亮的脸蛋有些失神,然而立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型倏然一僵。
“啊……好,好吧。”他低沉地应道。
商怀羽直直地看着他,片刻后又笑起来:“那就说好咯。这几天我就不闹你了,等你解决你的事再说。”
“啊?我不清楚。”商怀羽摇摇头。
“哦,我忘了。这些研究都是底下人做的,你只需要在大方向上拍板。”
傅斯年一想,就算商怀羽是管理者,但是作为总裁他也不太会有时间去详细了解研究团队在做什么,参加了什么比赛。
他又说了几个当下大热的方向和未来几年可能流行的方向,每一面都简单剖析了一下。
“……我刚刚说的那两个,是现在的风口,我的同行百分之八十都在研究它们,据我所知,就连imu……”他瞥了商怀羽一眼,“……在内的很多大公司,也都有分配人员专门攻破这块。”
他发现商怀羽听到imu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眨了眨眼睛。
手臂放下的时候,他看到门口多了一个目瞪口呆的人。
“年年哥哥……家里可就……这一个沙袋。”商怀羽大眼睛圆睁,震惊地看着他,“你要是打坏了,可,可就要再买了。”
傅斯年震了震,脸上倏然一红。幸好他此刻还没有停止喘息,整个人的体温都比平时要高,脸上也布满潮红,看不出是不是在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