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才开过荤的男人,很容易被撩拨。
不过,并不是躁动的时候。
他定了定被扰乱的心神,才走进厨房,如常开锅给商怀羽做饭。
“嗯嗯,我差点都忘了!”
商怀羽这才想起自己下楼的原因,赶紧用力点头:“我要吃蟹黄拌饭!”
“好,我现在去做。”傅斯陆很顺着他,温和地应下来,站起来准备去做饭。
“好是好。”傅斯陆抬手,梳起他乱乱的头发,“你说得也对。每天给你们做做饭,收拾收拾家务,其他时间都可以自己支配,是很放松。”
商怀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接着,他坏笑了一下,突然靠近傅斯陆,捏了一把那紧瘦的腰:“不止这些哦,还要随时应付我。”
傅斯陆低声回答,像一声叹息。
他收紧手臂,紧紧拥抱住怀中的身躯。
“开心。”他说,“我很开心。”
“我不是无聊。”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我只是……可能是做题做得有些累了。”
他当然没法对商怀羽说出真正原因,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懂得,当时心里为什么会不舒服。
但他隐隐约约有种笃信,商怀羽应该会懂他,不会问。
“……如果你希望他留在家的话,让他回绝他们就好了。”傅斯陆淡淡笑了笑。
“当然,他们可别想跟我抢人。”商怀羽理所当然地接话道。
而后,他又感到有些奇怪,望向傅斯陆:“不过,鹿鹿哥哥,你也希望年年哥哥留在家吗?”
“因为鹿鹿哥哥刚才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我在想,是不是因为哥哥一个人留在家里,太无聊了。”
傅斯陆没有预料到,会从商怀羽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他怔怔地望着商怀羽,心中涌上的不仅是感动了,而是一种近乎于震颤的感情:“我……我不是……”
“味道很好。”他的声音无比诚恳认真,“是我尝过的所有饮品里面,我最喜欢的。”
商怀羽睁大了眼,带着微微的惊喜看着他。
“谢谢你,小羽。”傅斯陆回视着他,温柔也溢出了眼眸。
他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软软的猫咪。
傅斯陆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了,顺从地坐下来,拿起那杯果汁。
入口时,他的神情却变了,微微睁大眼睛。
他支着脸,眸光温柔地注视商怀羽吃完饭。等商怀羽放下碗筷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打饱嗝,他又收拾好餐具去洗碗。
他走出厨房时,商怀羽已经回到了阳台上,坐在垫了软垫的藤椅里舒适地喝着饭后果汁。
旁边还摆着另外一杯果汁,透明紫红的颜色,点缀着薄荷叶。
炒制过后的蟹黄和蟹肉看起来油津津的,入口却没有任何腥腻的感觉,鲜美又开胃。肉质紧实、口感回甜的蟹肉,顺滑咸香、如同流沙的蟹黄,和每一粒都包裹着蟹黄的喷香白米饭,搭配出了人间至佳的惊艳味道。
商怀羽光是闻着香气就已经完全无法抗拒,迫不及待举起勺子。
一口一大勺喷香的拌饭,饥饿的肠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他一边吃,一边不忘记含含糊糊地称赞傅斯陆的厨艺。
还是……和傅斯年相处更轻松?
傅斯陆唇角的笑意淡了淡。
“阿年他去给朋友当项目顾问了。”
蟹黄拌饭也是商怀羽从小爱吃的美食,每一步傅斯陆都驾轻就熟。
蒸螃蟹,去壳取蟹肉和蟹黄,加蟹壳熬油,炒蟹黄……
没多长时间,一碗香味浓郁的拌饭就盛了出来。
“鹿鹿哥哥最好了!”商怀羽欢呼一声。他从后面搂着傅斯陆,重重亲了一口傅斯陆的脸颊。
香甜柔软的亲吻,让傅斯陆脚步一顿,心里颤了一下。
头几次的开发,已经让他的身体记住了被商怀羽触碰的快感。现在,商怀羽有近一个星期没有碰他了,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体内不自觉地有些燥热。
傅斯陆扬唇笑了笑,轻轻搂住少年:
“嗯,还要伺候你,小祖宗。”
他捏了捏商怀羽的脸颊,又说:“对了,你没吃午饭,现在饿了吗?”
傅斯陆怔了一下,还是笑。他轻声说:
“倒也不是想留着他。不过,现在他有活干,你又一天到晚不在家,只有我最闲了。”
“闲不好吗?”商怀羽歪歪脑袋,“鹿鹿哥哥以前那么累,好不容易才能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放松自己。”
果然,商怀羽软软的身体立刻靠了上来,双臂抱着他的脖子,窝进他的怀里。
“那,鹿鹿哥哥现在还累吗?有没有开心一点?”
“……不累了。”
他的情绪很少会外露,他从小就习惯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这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必须具备的能力。这些年,他都做得很好,即使是面对难缠无礼的对象,处在愤怒之中,也能够保持着浅笑,做出最有力的回击。
他没有想到,只是心里的一点不舒服,就会被商怀羽轻易看穿。
而他竟然不觉得是自己的表情管理出了问题,不像往常一样立刻反思自己,反而还……觉得喜悦。
“那,”商怀羽更加期待地说,“鹿鹿哥哥,你现在开心了吗?”
傅斯陆愣了一下。
商怀羽在他的注视下,脸颊红了红,声音渐弱,有些羞涩。
出人意料,看起来颜色鲜艳的果汁,却是非常清爽的口感。甘凉甜润,却又丝毫不腻。在那一点薄荷叶的清冽之中,午后的暑气被瞬间驱散。
“怎么样?有鹿鹿哥哥喜欢的青柠檬哦,还有西瓜和火龙果~”商怀羽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尾音都愉快地上扬。
傅斯陆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盯着,那种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心口。
“哥哥,快来喝掉它。”商怀羽向傅斯陆招手。
傅斯陆下意识想拒绝,又听他说道:
“是我刚刚现榨的哦!哥哥快尝一下喜不喜欢!”
傅斯陆习以为常,只是笑着看这张写满幸福的小脸,时不时伸手揩掉商怀羽嘴角的饭粒。
他很少会有得到成就感的时候,无论事业上取得了多大的成绩,谈下了多大的生意,他都只觉得,那是他本应该做到的。
可是很奇怪,看到商怀羽大口大口吃掉他做的饭,他的成就感却会满得几乎从胸腔溢出。
“什么?他已经去了吗?”商怀羽的神情顿时有些失落,“怎么这么急就去了。”
傅斯陆心不在焉,不自觉有点答非所问:“他以前心思不在这上面,多少人请他他都不管。现在他肯接活,报价刚好也低,那些人当然不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听了这话,商怀羽的小脸皱起来:“啊?那以后年年哥哥岂不是会经常不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