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要再次对商怀羽动手。
可是商怀羽含笑仰脸看着他,一步也没有后退。
“傅斯年,你又要干……”傅斯陆阻拦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就因为弟弟突然的举动呆立当场。眼睁睁地看着傅斯年屈下一只膝盖,半跪在地上,他冷静的面具瞬间破碎。
傅斯陆轻轻叹息一声:“创世集团那边给你开的待遇其实不错,只是辛苦了点,你可以考虑接受。我……”
他垂眸,推了傅斯年一把:“……我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回去吧。”
商怀羽唇角噙着笑,在一旁看着这幕,就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傅斯陆毫无惧色地与他对视:
“斯年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不用别人评价。你也只是在混淆黑白,掩盖自己的目的罢了。你的义正言辞,不免像是绮语。”
傅斯年刚才被商怀羽说得脸色惨白,这时候近乎感激地看向替自己解围的哥哥。
他上前一步,傅斯年竟然被他的气势逼得退了一步。
“你唯一拿得出手的履历,是在傅氏集团当过技术部门经理。嗯……或许还有本科时期拿过的几个奖项?可是,介于你傅家二少爷的身份,会有那么多老总相信你的技术实力、相信你配得上那个岗位吗?就算他们愿意聘用你,又会给你多高的待遇?”
“你不擅长经营管理,不擅长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这些固然可以学,但是现在给不了你那么多成长为合格管理者的时间。而光走技术的路线,走到顶级也不会比技术经理高多少。这样,你一年能挣多少钱?过千万吗?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四亿?”
商怀羽似乎毫不介意他的态度,甚至笑容更甚:“这并不难证明。嗯……接下来,哥哥听我的指令就好。”
傅斯年撇了撇嘴:“那就来,别叽叽歪歪的。”
“那,年年哥哥,先把衣服都脱掉吧。”
“既然这样,我可以再问一次。”商怀羽轻笑着,又转向傅斯年,“年年哥哥,你真的愿意留下来吗?”
“别废话,”傅斯年咬牙,“老子从来不出尔反尔。”
商怀羽伸出手,轻轻摸上男人蹙起的英俊眉宇:“可是,你用这样的表情说自愿,我不太相信呢。你看,鹿鹿哥哥也不信。”
傅斯陆的拳头骤然捏紧。
“我同意。”商怀羽扶住傅斯年的肩膀,露出充满鼓励意味的笑容,“鹿鹿哥哥刚才自己说过的话,不能双标哦。”
“……商怀羽,”傅斯陆声线微微颤抖,“这也是你预料之中的吗?你一定要,一点余地也不留吗?”
“傅斯年!”
“嘘——”一根修长纤细的手指,压在双唇上,发出代表噤声的信号。
同样情绪不稳定的两兄弟都沉默下来,傅斯陆脸色难看地望着商怀羽,而傅斯年喘着粗气,跪得端正笔直。
“商怀羽,我陪你睡,够了没?”
里面的衬衫也被撕破,露出了大片胸膛,光滑柔韧的皮肤,精壮饱满的胸肌,看起来比傅斯陆还要有料。
“你又在说什么疯话?”傅斯陆一下子就失去了往日的持重,“把衣服给我穿上!别来这添乱!”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要是真那么为我哥好,会开这种狗屁条件?我……我们兄弟俩的麻烦我们自己解决,用不着你在这儿流鳄鱼眼泪!”
他虽然声音大,但是已经完全不如进门时那样底气十足了,脸上还有掩不住的无措和慌张。就像受了重创的雄狮,用吼声来虚张声势。
不。
“我陪你,你让我哥走!”
“……”商怀羽没有回应,满眼玩味地俯视着傅斯年。
傅斯年一咬牙,另一只膝盖也重重跪了下去,双膝都磕在地上。他表情有些凶狠地看着商怀羽,咬着牙扯开自己的外套。
并没有听从哥哥的话,傅斯年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双拳紧握,高大雄健的身躯不断颤栗着,就像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将要爆发的情绪。
他的脸憋得发红,洁白的牙齿执拗地咬着薄薄的下嘴唇,眸中却依稀露出一点委屈和不甘。
突然,他迈开长腿,大跨步走到商怀羽面前,两只眼睛咄咄逼人地瞪着商怀羽,健硕的胸膛开始因为喘息而起伏。
但是傅斯陆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变了脸色。
“但……刚才有几句话,他没说错。”傅斯陆视线转向自己弟弟,眉心蹙起,“妈接下来还要做三次手术,银行的欠款也要尽早还。小年,我们……的确没有那么多时间。”
“哥!……”傅斯年睁大双眼。
“从始至终,你能帮上多少忙,你解决了什么问题呢?付出更多的,一直都是……”
“商怀羽。”傅斯陆声音冷硬地打断他,“我不需要你为我鸣不平。”
他一句话,便让商怀羽沉默下来。少年没有反驳,眸光幽幽地望着一脸稳重、不卑不亢的傅斯陆,眼底似乎有异样的色彩。
傅斯年神色僵硬了一下,紧盯着商怀羽:“那你要怎么样?”
“除非……你能证明一下,我才相信。”商怀羽说,“我知道你会很多种格斗术,还学过自由搏击,甚至参加过比赛。我可不想吃苦头。”
“我才不跟你这种……”傅斯年不耐地说到一半,硬生生憋住,忍气吞声地瞪着商怀羽,“怎么证明?”
商怀羽微微偏头,思考了片刻。
“我确实不太喜欢让鱼跳出网。”他神色困惑,“但是这一次,我并没有干涉谁的决定,也没有强迫谁,不是吗?鹿鹿哥哥。”
傅斯陆的神色忽然颓靡下去,他别过脸,不再说话。
“鹿鹿哥哥,你何必这么着急呢。”商怀羽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傅斯年,“毕竟年年哥哥也不是小孩子。”
“商怀羽,你……”
“……哥,”傅斯年出声打断了自家哥哥,他的声音变得低哑,带着点恳求的意味,“我……我没资格管你选什么、做什么。那你,也别管我。”
“不就他妈是卖肉吗?”傅斯年一眼也不看哥哥,死死瞪着商怀羽,“怎么样?我这身肉是不是比我哥强?我替他卖岂不是更值?”
傅斯陆从后面一脚踹在傅斯年背上,语气暴躁,低吼道:“谁要你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情愿?!你不乐意你就滚!”
“好,那我不替他,我跟他一起陪你睡,够不够?”傅斯年被踢歪了身体,手抓住商怀羽的裤管,大声吼道,“他情愿,那我也自愿!”
商怀羽唇角弯了弯。
不是雄狮,只是一只没有驯化的野犬。
“你解决?”他语调一转,之前的柔和陡然变得尖锐,眸中也带上了满满的讽刺,“告诉我,你拿什么来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