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去哪儿了?”他语气中有些责怪之意。
“刚才龙后找我过去。”
“她找你做甚!”听到龙后,潋面色一凛,蹙额。
潋静静看着我解释,一听我要走,他突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我的的腰子。
“阿秋,不要走。”他轻轻呼唤道。
我微微愣住,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随后,海青便用脑袋推我出去,来到潋的门外,我想了想,挠挠头,反正来都来了,就顺便进去看看他怎样了。
于是推开门进去,却发现潋双目紧闭,似乎还没醒来,我叹了口气,心想也许刚才他做梦了吧,便坐在他身边,望着他泛白的双唇,不禁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那宛如月光般柔软的银色头发带着淡淡的清爽的气味,我很是喜欢,于是忍不住抓起一缕,低头嗅了起来。
然后,我发现潋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闻言,海青对我说:“不,我是来接你的。”
“啊?”
“刚才我在潋大人门外之时,听见他一直叫你的名字。”
倒是潋,在我答应的一刻,露出了一个欢喜的笑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犹如暗夜中的光芒,美丽而灿烂。然后他再度伸手抱紧我,像是用尽力气的拥抱,差点没把我勒得喘不过气。
也罢。
看他这样高兴,就像哄孩子似的,我也回抱住他。
说完,我要离去。
“阿秋,”他猛地拉住我的手,仰起头,目光灼灼,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跟你一起去。”
“你伤还没好,这不是胡闹吗?”
“岸上……?”他不解。
然后我把龙后拜托我给龙蛋去除毒性的事情告诉了他,然后耸耸肩,我叹了口气,说:“这海里又冷又湿,况且龙族那么高傲,看不起我一介凡人,我何必寄人篱下看脸色?”
“谁敢看不起你!”他皱眉,不住大声怒道。
“我没怪你,这世上,除了你没人在乎我的死活。”
继续摸摸他的头,我说:“现在咱俩都没事了,等你养好伤,又可以留在东海了。”
“那你呢?你会留在东海么。”潋默默望着我,问。
小海龟开心地在我周边游了一圈,继续说:“潋大人虽然很温柔,可是一般人很难接近他,他也完全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事情。”
是这样吗?
我抽抽嘴角,一个成天捶我捏我的人,到底哪里温柔了?
我耸耸肩,无奈笑了笑,说:“还能怎么,试探我,毕竟我之前在大殿说那些话,她肯定心存不安。”
停了停,他有些意外,没说话。
见状,我以为他怪我胡说,只得解释道:“你别介意,大殿之上,我只不过情急之下才胡编乱造。”
维持着这个姿势,我有些担心地问:“潋,你的伤……”
“无碍,皮肉伤很快就会好。”他把头埋在我腰间,手臂箍得很紧,似乎是不想让我离开。
见状,我没有离开,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冰蓝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看着我,与我对视。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被抓个现行,我心虚到耳根子发热,赶紧松开他的头发:“我可以解释,我只是觉得你的味道很好闻所以就……”怎么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我还是走吧。”
叫我名字?
“他醒了?”
“好像是的,所以你快去吧!”
“我也可以在岸上养伤!”他执拗的怎么都不肯松开手。
简直就是小孩子在撒娇嘛。
我无语,最后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了。
我不住斜睨他,撇嘴,心想最看不起我的,不正是你吗?
却没想到,我居然一不小心说出了口,潋听见,脸色顿时一变,咬着嘴角,低头,缄默不言。
看他这样,我也不多说别的,赶紧扶他趴下,毕竟他伤口还没好,我也不想太刺激他,只笑着说:“你若是有空,也可以来看我,又不远。”
我想了想,摇头说:“我不喜欢待在水里。”
“你要走?!”他突然激动,不顾一切坐起来,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摇晃,他两眼睁大,十分生气地说,“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走?你说过要陪着我的,我不许你离开!”
我被他抓得肩膀都快脱臼了,于是赶紧说:“不是离开,只是我要住到岸上去!”
要说两万年后,经过岁月的洗礼,他变得沉稳世故温柔我还相信,现在的他就是个别扭又难搞的家伙。
见我不信,海青赶紧游到我面前,张开嘴巴,说:“是真的,当初我被渔网缠住脖子,沉到海底快没气了,是潋大人把我救上来的,那时候我就决定,今生今世,我都要好好服侍潋大人!”
见海青这么激动,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干笑几声,道:“是是是,现在你看也看到我了,你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