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就看见钟乔晏蜷缩在飘窗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窗外,他知道,那里能看到停车场。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芯片的事情,李昱坐了一会儿就退出了病房,将这片空间留给对方。
2003病房的墙壁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白净,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李昱将芯片收好,钟乔晏闭上双眼,轻声道:“走吧。”
回到房间的钟乔晏自始至终一声不吭,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过了很久,浓重的鼻音从被子下响起,显得闷闷的。
“李子,把我送疗养院吧。”
钟乔晏没有回答,坚定的眼神表达了他的决心。李昱无奈,只好把角落的轮椅推过来,再将瘦弱的人转移到轮椅上。
两人一路无话。
床上的白布已经被黑色的布袋所代替,钟乔晏拉开布袋的拉链,毫无生气的金属显露出来。他用手将暮色分开的脸颊慢慢合拢,然而中间的分割线依旧分外醒目。
血迹可以掩盖,但人心的伤痕却不能够。
李昱看着不停颤抖的被子,一句安慰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官方的工作人员第二天下午就来将暮色带走了,钟乔晏一直窝在病房里,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李昱小心地将芯片交给工作人员,得到的答复是,只能尽力,但不能保证尽如人意。
指尖细细抚过暮色的五官,似乎要将对方的面容镌刻在心头。许久之后,他俯下身,轻轻在暮色冰冷的唇上落下一吻。
他摊开左手手掌,把攥得快嵌入掌心的芯片拈了起来,“李子,你救救暮色好不好?”
“我......我尽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