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心中生出歹意,悄悄摸了过去。
他不敢追的太近,只是心中估摸着时间,不近不远地跟着,过了许久,那庙门又映入眼帘,江屿躲在大门外偷看了好一会,只听见里面好像传来稀微的吵骂声,便鼓起勇气慢慢往里摸索。
越往前声音越清楚响亮,只听见平房那方向响起「彭彭」
「老拐杖,我看这小子慌慌张张,没准就是老瘪犊子放出来探路的,你去搜搜他身上有没有东西」
那站在阴影里的矮个子阴测测地说着,另一人就走过来在江屿腰间袖口摸了几下,又把他背上的包抢了过去,把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倒了一地,用脚踢了几下说道「还真没有,土猪一只。」
江屿心中生恨,这两人行事极其恶劣,可看他俩出手显然也并不是普通人,只得把怒火压在心里,而自己小腿上还挂着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活物,咬的江屿疼的头皮发麻,便把怒气变成哀声,大声呻吟起来。
江屿话里一半真一半假,胡说八道一通,赶紧表明自己和燕长生不是一个立场,果然对方听他这么说,回头朝另一人说道「呵,那老瘪犊子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倒是清净」
另一人接话道「哼哼,正好让这个小兄弟带个路」
江屿一听这势头不对,连忙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那可不行啊两位大哥,小弟着急回家看病呢,那老…老家伙就在山上,我刚下来没多久,你俩再走一会就到了。」
尽管又困又饿,但也别无他法。
幸好手机还有电,便寻着地图导航一直走去。
凭着手机上的时间,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临近早上八点,江屿终于看见有辆郊区公交车,连忙挥手跑了过去。
那玉看上去质地非凡,被污血浸染不仅没有掩盖光泽,反而好像将污血吸收在内,翠绿的玉壁内血液纹路像是血管一样蔓延,看上去邪气逼人。
而那本书没有名字和目录,只是简单翻阅了几页,好像记载着一些古怪的符咒和邪术。
江屿看了几页有点心惊,只觉得里面记载的过于残忍邪恶,不敢多看。
幸好他没有任何反应,江屿也绕到了另一边,刚想离开,忽然看见那人胸前衣服已经裂开,一团污黑血液已经凝固,好像有一块翠绿的石头在血污中。
江屿犹豫了片刻,回想起那两人对自己的恶行,心中恶意也生气,便想伸手去摸他胸前那块玉,手刚伸出,又觉得这人来历诡异,便用袖子套着手掌再去摸那物件。
那人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江屿轻轻将玉从他衣服裂口抽出,没想到还带出一本同样被血染红大半的古书。
便连忙改口道「两位大哥别误会,小弟其实是城里来的,这次来的着急身上没带多少钱,就是来找山上那位老道长看病,这就准备回家了」
「看病?看什么病?」
对面其中一人听江屿这么说,一边向江屿走来一边问道。
认真辨认了一下,那人好像就是方才那名鹰鼻恶人,江屿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恶人有恶报,忧的是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自己直接走过去太过危险,就只好蹲藏在阴影里观察。
折腾了大半宿,天已经蒙蒙亮,江屿见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鼓足勇气又靠近几步,看清那人面貌。
过了一会,那声音似乎在一处停留下来,刚好是江屿要离去的方向,江屿扭头看了看背后,此时只能回到庙中,再就是往声音响起的方向去。
若是回到庙里,只怕那被自己偷袭的人再见到自己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那绝对是没法回去的。
可往声音那方向走,江屿也不好推测那声音究竟来自于谁,虽说感觉就是那来者不善的两人,但也不能就此定性,也有可能,是这山林中的毒物蛇虫之类。
江屿心头狂跳,但小腿上还有伤,慌不择路地跑了一会就觉得小腿肌肉紧绷,只好捂着腿坐在路边。
转头再往道庙方向看去,已经听不见里面传来任何声响。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江屿抱着腿在黑夜里坐了不知多久,才觉得心绪平复了不少,而正准备起身逃离的时候,又听见不远处传来「飒飒」
那矮小身影和木剑斗得激烈,并未察觉江屿的靠近,江屿躲在阴影中,离他还有几米的距离,看准时间大步迈出,狠狠抡起手里的石砖朝那刚好站起身的矮小身影头上抡去,只听见一声闷响,那矮小身影哀嚎着朝地上摔倒,而空中的木剑也趁机刺入他的身体。
「啊啊!」
那矮小身影被冒着红光的木剑刺入,身上不停冒出一股一股黑色的污浊液体,闻起来腥臭刺鼻,江屿见他模样可怖,连忙抽身离开。
没过多时,就看见那个矮小的身影从平房里横着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老拐杖!先杀了他徒弟!先杀了他徒弟!」
那矮小身影躺在地上朝平房内大喊,随着他声音落下,那平房内的金铁交击声更加剧烈,紧接着一柄冒着红光的木剑飞出,在黑夜里格外显眼夺目,朝地上那矮小身影飞速射去。
可那两人看见江屿却停下脚步,等江屿离他们还有十几米距离,忽然冷声问道「谁!」
江屿听他们语气不善,心下有点慌张,连忙答道「我老王家的,上来看看庄稼」
他心想这附近百米不见人家,若是这两人心怀歹意,自己可真是叫苦不迭,只好硬着头皮煳弄过去。
的声音,依稀听得燕鹤晟那年轻的骂声,又见那边时不时亮出红色金色的光亮,偶尔也有黑色的物体在半空中飞。
江屿快步跑了过去,趴在墙头往里面看。
虽不见人影,但似乎里面厮杀的厉害,时不时就响起男人的痛呼声,江屿越听越是心惊,不敢再往里走。
「让他快滚」
那矮个子看江屿在那不停哀嚎,冷哼一声,江屿忽然觉得自己腿上那东西掉了下去,在地上飞快地游动着回到那矮个子身上,而鹰鼻恶人也不再理会,转头和他一并离开。
江屿捂着自己小腿坐了半天,用手机照亮看了一会,自己小腿上有一块瓶盖大小的伤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伤,心里越发生恨。
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疾走,心想还是走为上策。
没等江屿走出几步,忽然感觉自己小腿一阵剧痛,顿时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低头一看自己小腿上有一个黑黑的东西在乱动,看上去是个活物。
江屿心里一阵寒意,心想这两人真是心肠恶毒,无冤无仇居然下此毒手。
江屿此时看清他的面容,他长得鹰鼻鼠目,模样说不出的阴沉。
江屿心中虽厌,但还是硬堆出一副笑脸道「哎,别提了,都说那老道长神通广大,结果我一点小病都看不好,我想让他
收我当徒弟,他还不肯,白瞎我给他买那么多东西了,这不浪费我时间么」
司机倒也是个讲究人,看见江屿跑来,便多等了一会。
江屿坐上车,心头终于送了一口气。
便把两件物件重新用衣服裹好。
再向四方巡视,这乡间灯火稀少,不见人影。
江屿只好循着小路往前走。
脱下衣服将古书和玉用自己带来的衣服,江屿抱着两样东西快步跑离。
山路虽远,但江屿心中有鬼,不敢过多停留,只是偶尔短暂休息一下便继续逃离。
终于看见灯火闪亮,江屿心中轻快了不少,便坐在路边,一边休息一边将怀里的衣服打开,看向里面那两件物件。
那人此时满脸鲜血,躺在地上犹如死尸。
江屿看的心惊又恶心,试着从他身边绕开。
一边缓慢移动,一边观察那人的反应。
这让江屿直接有点进退两难,只好蹲在原地静待观察。
过了许久也不见再有声响,江屿害怕自己坐以待毙,只好硬着头皮往山外的小路摸索前行。
行进百米,江屿看见路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挡在地上,便俯下身子蹑脚靠近,距离越来越短,那东西似乎也没有察觉江屿靠近,直到几米开外,江屿才看见那好像是一个人。
的穿行声,好像有人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活动。
江屿刚平复的心都提了起来,瞪着双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那声音忽近忽远,江屿屏息凝气,生怕被那声音发现。
「老拐杖!外面有人!啊啊啊!」
那矮小身影一边哀嚎着翻滚,一边扭头看向江屿的方向。
江屿怕他身上还藏着什么邪门玩意,把手里的青砖朝他头上用力一扔,转身拔腿就跑。
矮小身影也从怀里扔出一物,和那木剑撞在一起登时冒出一大团浓雾,并且带着「吱吱」
的惨叫声。
江屿恶向胆边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砖,蹑手蹑脚地往那矮小身影身边靠近。
「哼!这附近百米都是荒山野岭,哪有什么庄稼?」
对面一人冷哼着,另一人也接话道「我看这小子刚从山上下来,八成是老瘪犊子的本家」
江屿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惊,猜想这俩人大概率和山上那俩道长有着说不清的关联,而见他语气不善,自己若是不撇清身份,恐怕难逃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