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剩什么？

原本辛辣的酒液变得更加苦涩，怨气变成了恨意，一点，一点，随着滑进口

腔里的酒精一起发酵、酝酿。

见到我毫不掩饰的嘲讽，她连忙避开我的目光，又是诺诺说不出话来。

看到她这幅样子，我的怒气又升了起来，腾地站在她身前，狠狠抓住她的手

腕，咬着牙根低声喝道：「说啊，怎么不敢继续说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情，

身同样挺直，一副好学生上课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身材很诱惑，该大的地方大，该窄的地方窄，尤其是这坐姿更

凸显了这身材，或许是还在哺乳期，她的胸明显比以前大了一圈，一股淡淡的奶

女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一时间，羞愧、自责、痛苦等情绪一一闪现，她嗫嚅

着，嘴唇颤动了几下，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我没再理她，直接来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倏地，我心里生出了一股怨气，这四年间，这怨气从未消失，我一直将它按

捺在内心深处，但现在，犹如沉睡了百万年的火山岩浆一般全部喷发出来。

她不是林潇雅！

「你把这双拖鞋给我，还有多余的拖鞋给尹陌吗？」

女人脸色一白，却还是那么美艳动人，不可否认，对于这张脸，即便是现在，

我依旧十分痴迷，却又无比痛恨。

「怎么，不欢迎我吗？」

「不是不是。」

她急忙让开身子，放我进门。

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整理好心情，我敲响了大门。

前后不过一秒，铁门开启，露出女人的身影。

腿，我的情绪才勉强没有失控。

而对方却以为我兴奋了，又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尹陌！」

三年前，对方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个时候我并没有答应。

我们约在一个小时后见面，而地点就选在几天前我曾经两度进入的小区，那

间公寓。

半个小时后，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接听之后，果然是尹陌的声音：

「你答应了？」

「是的，我答应了。」我回答道。

我的号码是新办的，对面那个女人并没有认出来，不过我也不打算多费口舌，

直入主题道：「我是钟嘉炜，告诉尹陌，我答应了。」

「等等，嘉炜……」

天那个网址的视频又更新了几个，既有秦苑霖，也有颜教授。

我知道尹陌能看到我的浏览痕迹，不过我并不在乎。

秦苑霖紧了紧我的手臂，神态透露出几分心虚。

打寒暑假工挣到的钱。

「嘉炜，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秦苑霖倚在我的肩膀上，我们两人缓

缓走在校园里。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我内心深处依旧希望她还是当初

那个妈妈，那个即便离婚出轨还爱我的妈妈，可天下有哪个妈妈会帮助别人奸淫

自己儿子的女友？

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人、很多事，那一张张脸在不停地变换，爸爸、尹陌、陆

老师、璇姐姐、秦苑霖、颜教授、妈妈，最终，停留在妈妈那张脸庞上。

我来到学校附近的酒吧。

衣之后，就只是一个婊子而已。

婊子！

除了她，就连我现在的女友——包括女友的妈妈也都沦陷了，想到颜教授的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反抗军之所以会失败，除了张思琦这个内奸通风报信以外，他们的妈妈同样

林修远也和尹陌一样，其实是另有其人，会长不过是顶替了他的身份罢了……警

察一直顺着追查，却发现会长的身份越查越成迷，到后来甚至查到了一位高官妻

子身上，对方拒绝配合调查，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些痛，抱歉啊，霖霖……」

吃完午饭后，我和她分开了。

下午的寝室依旧只有我一人，我躺在床板上呆愣了很长时间，又想起了当年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暗号，自从半年前发展到情侣间的最后一步后，这半年来

基本上都是我主动提出，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她主动求欢。

是背叛后的愧疚吗？

昨天刚好碰上……」

我的谎话顺手拈来。

看来不只女人会说谎，男人说起谎来同样毫不逊色。

刚才说的高中同学是谁呀？」

我原本以为她不会再问了，没想到她还是没忍住。

「咳！」

「之前不是说过这事吗？」

「我就想听你再说一遍……」

「好好好，毕业后就结婚领证……」

「嘉炜，我们毕业后就结婚好不好？」身旁的秦苑霖忽然开口道。

我一时没有开口，以前我们也探讨过这个话题，那时我们俩都嬉笑着憧憬毕

业后的婚后生活，感情如胶似蜜，可现在……

「没什么勉强不勉强的。」

忽然，我想到了妈妈——不，应该是林潇雅，以前我和爸爸就这样受到她的

蒙骗，现在则变成了我的女朋友。

门显得有些沉闷。

听动静，显然两人又从卧室来到了客厅。

我似哭似笑，手里握着手机却颤抖得不停，屏幕上还停留在秦苑霖那张似哭

去，毕竟从昨天中午开始我就没吃什么东西，自然也吐不出什么东西。

「怎么了，嘉炜？」秦苑霖有些担忧地抱住我的手臂。

感到手臂上的柔软，我却感到一阵烦躁，我假装不在意地抽出自己的手，勉

陌有蛊惑人心的能力吗？除了那根大肉棒，现实中的一切都被你们抛之脑后了吗？

秦苑霖和我约了一个时间，半个小时后，我在校门口见到了她。

她还是一样的美丽，高挑的身材在深蓝色连衣裙的衬托下显露无疑，尤其是

「在寝室。」我回道。

看到昨天的视频封面，我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毕竟是相处了两年的女友，可

一想到封面上她那淫荡的样子，恨意又勃然而出——

尹陌，你等着！

我狠狠灌了一口凉水，开始思索我的报仇计划。

对于尹陌，事实上我知之甚少，除了他绿母同好会会长的身份，我对他几乎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

当我再次清醒是在学校的寝室里，现在业已大四，考研的忙着考研，找工作

作者：纯绿不共天

2021年10月26日

字数：18902

我明白，我究竟想要什么！

这一晚，我没有醉，尽管走的时候歪歪扭扭，但我的大脑却无比清明——

我要报仇！

她就是个婊子！

我低声嘶吼着，宛若一只濒死捍卫尊严的野兽，可这尊严早已被踩得稀烂，

三年前如此，现在同样如此。

这其中有你一份功劳吧？怎么，就这么心虚吗？连看我一眼都不敢吗？」

女人的眼睛里半噙着泪水，翻来覆去都是那一句「都是妈妈的错」。

香味传了过来。

「你……吃午饭了吗？」

「刚和霖霖吃过，秦苑霖，就是你老同学的女儿，你肯定认识吧？」

女人挪动着脚步，为我倒了一杯水，坐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不时看看我，

见我的眼神瞥过来，却又低下头。

从我的角度来看，她只有一半臀部挨在沙发上，两条长腿并拢在一起，上半

「嘉炜，事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直接打断了对方：「好了好了，谎话还是别说了吧，我可不是三年前那时

候了，对于你那些事，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我注意到，这里依旧没有多余的拖鞋摆在外面，我也不知道这女人是在演戏

还是尹陌来的次数极少，在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我换上后，不由地嗤笑起

来：

她还是那副模样，即便是宽松的家居服也掩盖不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只是

眉宇间的轻松和慵懒早已不在，但紧锁眉头的她却又别有一番魅力。

「嘉……嘉炜。」她磕磕绊绊地叫出我的名字。

我的声音冰寒刺骨，路过的女生吓得连忙远离两步。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抵达了公寓门口。

这间公寓距离北清大学很近，距离颜教授的家同样不远，显然将住处选在这

「……嘿嘿，当时你就在门外吧？放心好了，今天的林潇雅属于你一个人，

至于能调教成什么样，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攥住手机，另一只手用力掐着大

杯盏交错，一杯杯地灌进嘴里，酒精慢慢麻痹我的身体，麻痹我的大脑，脑

海里的那个身影渐渐模糊，名为「妈妈」的标签逐渐剥落。

她不是我妈！

「既然如此，我之前的承诺不变，从现在起，你就是绿母同好会的副会长了，

我的亲传弟子，同好会里的人妻资源任你调用，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你的妈妈林

潇雅……」

我直接挂断电话。

在那个女人心里，或许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她那副

所谓「妈妈」内里的肮脏。

分别后，我并没有回寝室，而是拨通了一个号码，那个我封存三年的号码。

「喂，您好。」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也是我熟悉的那个声音，毕竟几

天前才刚刚见过面。

「没什么，就是想到我们毕业后的婚后生活。」

「你讨厌……」

「哪讨厌了，这不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做规划吗？」我违心地说着假话，这几

「她不是我妈！」我恶狠狠地吼出了这句话，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寝室。

……

几天下来，我的积蓄几乎消耗一空，这其中包括父亲给的钱，还有我这几年

面容，我的心又是一痛。

那个女人和颜教授曾经是老同学，说不定尹陌攻陷这对母女还有她的一份功

劳！

是他们的软肋，他们担心他们妈妈的视频传得到处都是，被熟人所知。

可我在乎吗？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我曾经最爱最敬的女人，现在的她，拨开血缘这层外

会长背后的能量显然很大，面对会长，我真的能报仇雪恨吗？

我陷入深深的迷茫，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嘴里传来一股血腥味儿才清醒

过来。

反抗军张思琦的话：

「……我们早就报过警了，不过很遗憾的是，我们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会长

真名叫什么，在我和他见面的时候，他的名字叫林修远，报警后警察追查时发现

还是在可怜我？

秦苑霖同样注意到我僵硬的神态，以为我的身体不舒服，连忙问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强忍着对她亲昵动作的厌恶，摆出抱歉的表情：「嗯，头还有

似泣的脸，门里挤出的那个声音同样似哭似泣，犹如百爪挠心。

我的心被抓烂了，心中的弦一根根崩断。

我走了，走得失魂落魄。

听到我的解释后，秦苑霖明显放松了一些，随后，她的嘴唇靠近我的耳朵：

「嘉炜，我想了……」

我的身体一僵。

我咳嗽了一声，里面带着笑，是挖苦的嘲笑。

「好你个嘉炜，你笑什么？」

「放心好了，不是女生，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他叫宋诚，是来这边实习的，

我压下内心的不适，就像一个演员一般配合着她，重复着以前的海誓山盟，

可我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当这条梧桐树道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秦苑霖又问了一个问题：「嘉炜，你

「嘉炜？」秦苑霖发出一声轻嗔。

「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毕业后就结婚领证好不好？」

我和她在校园里慢慢地走着。

现在已经入秋，北清大学的梧桐树已经染成金黄色，在微风下沙沙作响，犹

如精灵的低吟，而地上同样铺了一地的梧桐树叶，倒是颇有诗意。

强笑着安慰她道：「没什么，就是昨天碰到了以前高中的熟人，多喝了几杯。」

听到这句话，我能明显感受到她的脸色一僵，不过转瞬就换上了心疼的语气：

「我记得你之前都不怎么喝酒，就算是以前的熟人，也不该勉强自己喝。」

那一双修长笔挺的长腿，引得路过的男生不时侧目。

见到我过来，她俏美的脸蛋立刻绽放出笑容。

我又想到昨天看到的那张视频封面，顿时感到胃里一阵翻涌，但被我强压下

你怎么这么不自爱！

我在心里怒吼。

除了她，我又想到了颜教授，眼睛再次湿润，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难道尹

一无所知，就连他现在是不是叫做「尹陌」我都不知道。

而第一步，我需要掌握他的基本信息。

秦苑霖发来微信，问我在哪里。

的忙着找工作，早上九点的寝室只剩我一人。

我敲了敲大脑，宿醉后的头痛倒是还能忍受，但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幕幕，

我的心又开始滴血。

于是，我抬起了脚步，走向刚刚才出来的小区，刚刚才出来的那间公寓。

「啊，不要……」

猫叫一般的声音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接着是一段急促的「啪啪」声，隔着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