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在这里呆久了，就会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可恨。」

「你如果在上海呆久了，就会觉得上海的一切……，算不上，呃……上海的

有些事情很可恨。」

「有。」我点点头。

「有人在跳舞的时候……」

「有。」

「上海的酒吧乱吗？」

「不乱，看着很高端，其实都是一些很正常的内容。用情商低的说法就是：

什么都没有。要说乱的话，我在南宁去过一次酒吧那才叫，嗯……精彩。」

见居民楼的灯火也是零零星星。

「在看什么呢？」她转头看我，「跟上我。」她回过身来，伸手抓住了我的

手。

「噗——！啊哈哈哈哈哈……捷哥，」她对酒保说：「他叫你调血

腥玛丽的时候把伏特加换成牛栏山二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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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喝起来全是番茄味对吧？」

「对。」

我向四周看看，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好多男孩女孩看起来都和我一般年纪，

女孩子大多都画了妆

，而且很艳，蓝眼影紫眼影，红唇紫唇，有些还在脸上贴着

「嗯……，阵仗很大，门口会有很多超跑，有模特走秀，有dj打碟。」

「这里也有。」

「会有很多超跑过来？！」

「62度，60块钱卖你一桶。」

「哈哈哈哈，你在上海是不是经常去酒吧？」

「不，未成年人进酒吧是违法的。」

「这样吗？但是感觉很烈啊。」

「因为它去了味儿，就像喝酒精一样。」我拿起那杯酒一口干掉。

奚沾雨也拿起杯子喝酒，我说：「要说真正的烈酒，那还得说牛栏山二锅头。」

「这是伏特加喔。」她对我说：「你敢干了吗？」

「肯定敢啊。」

「伏特加喔。」

「胡扯。」我转过头不让她看，突然想到什么，又盯着她说：「你知不知道

你的样子才坏，像个妖女。」

「对啊，我本来就是。」她拉着我的手走进酒吧里。

「那好，你记住，你笑起来很坏，我说的。」

「这只是你个人的感觉。」

「就是现在！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喜欢歪着嘴笑，看起来就很坏。」

「你看起来好帅。」她说。

「啊？什么？」

「我说蓝光照在你脸上很帅，很科幻，像甜茶。」

「小时候爷爷给我说，我们这座城是为了防御苏联的原子弹而建的，所以交

通不方便。」

「嗯。这里在自然情况下发展不出城镇，更别说这么大的，这一切……」

「你这算什么回答？我问你谁更好？」

「嗯……」

「算了，她更好，我帮你回答了，我们去喝酒吧。」

「哈哈哈！说得好，会说话！哈哈哈哈哈……」她笑着拉住我的手摇

晃，看着她这么开心，我也很开心。

「你有你的好，她有她的好。」说出这句话之后我突然愣了一下，我干嘛说

「看得出来，你很嫉妒她。」

「你这个人总是这么诚实的吗？你应该说：不，你不需要嫉妒，你本来就

比她更好。」

「不过她跳得很美是吧？」

我点点头。

「她气质好，样子也好，那个就适合她。……·哈哈

「你还知道这个啊？」

「我在北京看过。」

「喔！我都没看过……」她转过头若有所思，然后说：「

跳跃啊之类的。」

「你说对了，女主的舞难度就是不大，所以历年来选角都不是

选舞蹈技术最好的。」

「你猜对了。」

「我也看了胡霜儿跳舞，嗯，我们不说她吧。」

「说啊！怎么不说，快说，她跳舞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你跳舞应该比她好。」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看过我跳舞。」

「对，但是你小腿肌肉很发达。」

「什么叫谁更好？什么叫好？」

「综合看啊，来，你给我打个分，再给她打个分。」

「你不要这么物化女性。」

「好吧。」她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有些古灵精怪，接着突然奸笑起来。「喂，

姚锦梓。」

「又怎么？」

「对，你很少来这里吧？」

「基本上不来。」

我四处张望，见这里的建筑大多都是以瓷砖装饰外墙，和老城区的青砖房屋、

「你不会在拿胡霜儿和我做比较吧？」

「怎么可能！？」

「你没有吗？」

是胡霜儿的话，肯定说不出某某人很贱、很骚这样的话。

突然想到胡霜儿，心里又下意识地发痛。「咳。」

「你叹什么气？」

「你喜欢吗？」

「怎么可能！？……不过那种中年大叔，五十多岁那种可能会喜欢。」

「胸很大屁股很大。」

「这种我在成都也见过啊，又不是你们上海的特产。」

「你在成都见那个肯定是上海跑过去的。」

「那种时尚老阿姨是不是很贱？」

「那你们这里有什么可恨的？」

「我们这里连上下班高峰都没有。」

「哈哈，你们这里也没有时尚老阿姨啊。」

2021年8月16日

第28节

天色已近黄昏，奚沾雨带着我在小巷子里钻，原本我以为她所说的酒吧就在

「哈哈哈哈哈~」她回头对我笑，样子好甜。

「你们这里又没有上下班高峰。」我说。

「说得好像你要上班一样。」

突然碰到她的皮肤让我有些紧张，她的手指很长，正握在我的手背上。

「你对我们这里很感兴趣？」她问。

「嗯。」我点头。

「在舞池里面。」

「对。」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所有事情，你能想象到的所有事情。」

「呃……，有人在厕所那个？」

酒保陪我们笑笑就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这个时间点客人来得很快。

「姚锦梓。」

「怎么？」

「其实里面加了很多伏特加，女孩子会不知不觉喝很多，等喝醉了你就可以

下手了。」

「喔，这样，下次要这样做的时候，叫酒保往里面加牛栏山二锅头！」

水钻、亮片。这个酒吧是个闹吧，过了暖场阶段就要开始蹦迪了。

奚沾雨又叫了两杯调酒，两杯酒都是红色的，喝起来全是番茄味。

「这个酒可以用来骗女孩子。」她说。

「这个没有，但是等会儿会有dj。」

「会嗨起来？」

「对，很多人会下去跳舞。」

「有人在门口查身份证吗？」

「没有，好吧，我去过，就去过几次。」

「那边的酒吧怎样？」

我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算个笑话吗？一个误会？还是一份保险？但它的确是

改变了太多人的一生。

奚沾雨带着我在开发区里转，这里一楼的门面商铺大多空置，抬头往上看，

「噗——」她捂住嘴把酒吞下去：「你不要逗我笑！」

「我实话实说好不好！」

「那个有多少度？」

「你肯定对伏特加有误解。」

「那方面的？」

「酒精度啊。伏特加只有40度，是所有烈酒里面度数最低的。」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光线很昏暗，紫色、蓝色、玫红色的灯光持续交

替，音乐很舒缓但很动情，似乎还在暖场阶段。

她带我坐到吧台上，然后叫酒保上了两杯伏特加。

「我只是不好意思。」

「你又这样笑了，看起来捉摸不透，你一定藏得很深，嗯！……你一定有

很多秘密。」

「提莫西·查拉梅？」

「嗯！」她伸出中指摸我的鼻梁，「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坏？」

我摇头：「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说着她拉着我走进两栋楼之间的巷道中。

这条小巷里闪烁着紫红色和蓝色的灯光，有些迷幻，奚沾雨转过头看我，灯

光映射在她的脸上，看起来特别美。

这个？

「那我和她谁更好？你还没回答呢。」

「说了啊，你有你的好，她有她的好。」

「好吧，如果我真的这么说，你会高兴吗？」

「不，不会，很假。」

「好吧，因为你嫉妒得太明显了，这样很直率，很可爱。」

哈哈~」

她突然又笑了，她一笑起来就带着一种媚气，「你是不是看得出来我在嫉妒

她？」

胡霜儿就肯定跳不了，她是半路出家，我是从小练的，我的技术比她高出不是一

点半点，你知道吗？」

「嗯，看得出来，不过……」

红砖房屋差别很大。

「他们还是尝试过发展这里的。」我不禁说：「这些房子都是九十年代建的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决定放弃这里。」

「喔，这样。」

「但是我跳的可是中央芭蕾舞团编的舞。」

「就像？」

「也很好。」

「还有呢？」

「但是我看她跳的舞技术难度不大，比较简单，不需要像芭蕾一样踮着脚尖

「你想说我很壮是吧？」

「不是，你这么瘦，我是说你小腿上的肌肉线条很好，一看就知道是专业练

舞的，而且是芭蕾那一类的舞。」

「我自愿的，快评价一下，我和她谁更好，快说。」

「呵呵。」真的不知道怎么应付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提出各种

难题。

「我和胡霜儿谁更好？」

「啊？」

「哈哈哈哈，你什么表情？呵呵呵，我问你呢，我和胡霜儿谁更好？」

「当然没有好不好，我，干嘛要拿你和她比啊？」

「没有？」

「绝对……那个，没有。」

「没什么。」

「你不会……哈哈哈，不会吧。」

「怎么？」

「对，对对对，但是腰也很粗，所以并不好看。」

「哈哈哈哈，我脑袋里有画面了，哈哈哈哈……」

我和她牵着手，一边走一边闲聊，聊着聊着就大笑起来，感觉很轻松。如果

「哈哈，差不多吧，会经常爆出一些颠覆三观的金句。」

「而且很骚。」

「对。」

「那是什么？」

「就是一些烫着卷卷的头发，喜欢穿得很艳俗，而且……喜欢戴墨镜的……

中年妇女。」

这些巷子里面，没想到我们继续走，路却越来越宽。

渐渐的看到了四车道马路、宽阔的人行道、还有六七层高的小楼。

「这是开发区。」我突然想起了这里的名字，「是吗？是叫开发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