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七年?
戏志才心头一动,忽然生出一种荒唐的想法。
荀彧没有说话,只是顺着手上微乎其微的力道坐下。
他这是误入了文若的梦境吗?
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戏志才也没想要深究, 因为他知道就算去想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倒不如好好听着旁边这两个人说些什么。
文若不是什么随便就能被人影响的人,这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戏志才站在旁边看着荀彧想将人劝进房间,但那人却只是挥挥手, 并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
“你身子不好,再冻着岂不更让人忧心?”看这人固执的要在院子中待着, 荀彧皱紧眉头将面前的棋盘收起来, “进去吧。”
因为旁边没有其他人, 荀彧快步将东西送进房间, 然后又回来将人搀进去。
不是面容,而是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的琴爹攻破天际~
第101章
这里已经是建安十七年,若无意外,估计也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荀彧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真的见到这为曹操呕心沥血最后却远离权利中枢孤独死去的王佐之才。
他是荀彧,也不是荀彧。
糊了,戏志才甩了甩头,然而再次睁开眼睛,入目依旧是陌生的房间。
空气中浓郁的药味让人难以忽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戏志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左右走动了一下。
出乎意料,他在这里仿佛是虚幻的一般,不用推开门便能直接透过门板出入,简单的让人难以置信。
是啊,他懂的。
——建安十七年,荀令君于寿春忧郁而亡。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荀彧没有沉住气,尽管不是第一次在梦中见到这人,但是那些困扰在他心里的问题他依旧是一次也没有敢问出口。
看着荀彧将手炉塞到那人手中,然后将房中窗子什么全部关上, 生怕有一点风漏进来吹着那人,戏志才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荀彧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上心。
“别忙活了,这身子我自己清楚,撑不了几天了。”面容一直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的人制止了荀彧接下来的动作,无奈的咳了两声后接着说道,“如今已经建安十七年,你懂的。”
戏志才在原地站着没有动,知道一旁的两个人都看不到自己也没有太过诧异, 若是能看到,那才是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不知道那个让荀彧紧张至极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戏志才看不到那人的面容, 因此只能从这二人谈话中找出些痕迹。
他有预感,这人极有可能就是荀彧针对朝廷的原因。
缓步走了过去, 戏志才扫了一眼周围,更加确定这里只是一场梦而已。
许昌如今正是酷暑, 这里却积雪颇深,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地方。
荀彧对面那人似乎病的不轻, 拿棋子的手不怎么稳,咳嗽声也一直没有停下来。
四处看了看,被药味激的有些难受,戏志才朝着远处走了走,余光撇过旁边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石桌上,身姿挺拔的荀彧背着琴,旁边站着一个明显还在病中看不清面容的人,并没有察觉到他在旁边,那两人面前放着一副棋局,此时正一边对弈一边说着些什么。
皱着眉头走了过去,戏志才盯着坐在荀彧对面的人,莫名觉得这人和荀彧有些相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