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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药人?”楚纤沉吟片刻,“若娘娘想要,我可以一试。”

     贵妃没有丝毫犹豫:“本宫要。”

     “好。”

     轮椅上的道人温柔一笑。

     -

     系统:‘宿主你可真要命!若做不成药人目标动你的手该咋整!’

     楚纤:‘我并未将话说死。’

     系统:‘总感觉目标不会听你那么多……’

     清微楼囚室中关进去第一位囚徒。

     天气渐凉,陆婵那条腿好歹没烂,错过最佳救治时机本要留下病根,因鱼肠费尽心思送进一枚药丸,竟在慢慢长好。

     除此之外还有鱼肠亲手做的膳食,只可惜统统被拦,送不进去了。

     鱼肠在宫门口站了好久,抱着食盒像只迷路的小鹿,怯怯望着宫人们进出,不知所措。

     感受到食盒温度降下来、里头的饭菜凉了,鱼肠失望地转身要走,身后传来车轮响。

     她下意识回过头,对上那人熟悉的脸,目光往下,瞳孔一缩。

     这人的腿怎么……上回见不是还好好的吗?!

     刀刃抵住脖颈的寒凉仿佛就在昨日,鱼肠心生恐惧,抱住食盒倒退两步,却又想到什么硬生生止住脚,怀着期盼上前:“您,您好,我,我想将这些送给陆大人……”

     道人这身白衣比深色道袍要显得和善得多,就连笑容也收敛着,眼眸半弯,一开口就像在哄人:“宫中有吃食,你不必担心。”

     “哦,哦哦。”

     鱼肠讷讷应声:“奴,奴告退了……”

     “你那枚丹药从何而来?”

     鱼肠今日没穿红衣,大抵是知道宫中有位爱穿红衣的美人,所以不敢逾越。

     她一身素衫越发楚楚可怜了,被道人冷不丁这么一问,她差点提不住食盒,笑容勉强:“家、家传的……没什么大用。”

     道人温声道:“若是你告诉我,陆大人兴许还能活命。”

     鱼肠:“!”

     鱼肠急了:“她,她为娘娘办了那么多事,无论怎样都罪不至死啊!更何况、何况奴知道陆大人,陆大人绝不会对娘娘不利!其中是否有、有误会?!”

     她声音大到门口守卫也频频看来,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此人制服。

     宫门口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当他们吃素的吗?

     ——可惜轮椅上那位祖宗有话要问。

     鱼肠此话乱了分寸。为娘娘办事是陆大人分内的事,谈不上有功,会不会对娘娘不利也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定论。

     道人含笑看她满脸通红,手中菩提串盘出轻响:“嗯,你言之有理。”

     说完,她命面具宫女推她进去。

     车轮转了两圈,鱼肠又喊道:“……等,等等!”

     轮椅没有停下,面具宫女推着道人很快消失在视线。

     -

     系统:‘如果没有目标,她们该是多登对的一对呀~’

     楚纤:‘?’

     系统:‘不是咩?!’

     楚纤没有反驳它。每个人理解的美好不一样,也许系统就喜欢这一种。

     陆婵双臂被高高吊起,浑身重量都系在腕上那段打了死结的绳索上,仅靠偶尔点地的脚尖也分担不了什么。

     道人微微抬手,林栖与翠微停在囚室外不前。

     陆婵状况比想象中还要好,她真的是命硬,此刻听见动静仍能掀起眼皮,有气无力:“你杀了我。”

     “可不敢。”

     不在贵妃面前,道人恢复了先前脾性,笑得肆意:“我同娘娘说是要拿你试药,你就算死,也得是被药撑死,既不能是毒死也不能被人杀死。”

     “……”陆婵只觉喉间那口本该咽下去的血又溢至口中,她含不住了、也就吐了出来。

     道人操控轮椅倒退,好让身上白衣幸免于难。

     她打开一把空白折扇半遮面,似笑非笑:“陆大人胸中郁结,该多吐几口血清清才是。”

     “……你想我死?呵。”

     濒临涣散的眼珠努力盯死眼前那道白影,其实她看不太真切,但就是死盯着。

     陆婵缓了几口气,嘲讽道:“楚纤,你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成天扮成另一个人……哈,另一个早就死了的人!”

     道人颇为认同:“你说得对。如果从头到尾都演成另一个人,那楚纤这个名字就没什么意义了。所以哪,我要在你面前尽显我的本性,让你的血吐得顺畅、再顺畅一些……”

     一个人能吐多少血?如何顺畅再顺畅?岂不是要呕死?

     虽未曾见过此人手段如何,但其笑里藏刀的本事炉火纯青,只怕真实面目只会更狠更残忍。

     陆婵却不惧。

     为贵妃办事那刻起,她就逼着自己不能退。

     “你以为你能演多久?”陆婵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反而镇定下来,“我见过无数个跟你长相类似的女子,她们也都穿白衣,甚至自己弄残了双腿只为陪伴那人身边……”

     “最后还不是说废就废?”

     “她们在哪?”

     这人不按常理出牌,陆婵被问的一顿。她误以为道人是在意那些女子死活,正是担忧未来的表现。

     陆婵冷笑:“我为何告诉你?”

     道人不紧不慢:“鱼肠今日求我不成,明日还会来,直到我答应她为止。你可以不说,我也可以不见她。”

     陆婵:“……”

     道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