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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蔷薇 第89节

     于他来说很正常。

     于她来说也是。

     当年分手,一别两宽。他娶妻,她嫁人,各不相干。

     容隐想起她当初柔柔的那句:“容先生,我总是要结婚的。”

     凤眸微眯。

     而她与他直视,并未退避。

     男人矜贵淡漠,却气场迫人。中途搅局,却不觉得有半点歉意。

     容隐同随珩颔首:“容隐。”

     虽然只是正常寒暄,但他们之间一看就不同寻常。

     随珩并没有被逼退,坦然迎上。握住他伸出的手,“你好,随珩。”

     容隐淡淡敛眸,没再打扰他们,却也没有离开,而是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况野:“……”

     这个修罗场他真的非参与不可吗?

     可是投资的事情还没有谈完。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过去,拉开容隐对面的椅子。

     几年不见,他身上当然有变化。

     气势更盛,气场迫人。

     几乎要叫人接不住。

     存在感

     太强,舒清晚努力在忽视。她端过了手边的花茶。

     她原以为自己对这场相亲的兴趣不会很高,没想到倒也能聊这么久。

     很意外会认识随珩。

     主要是随珩的个人魅力并不普通。

     他很优秀,也在耀眼发光。

     覃漪之前说要是不合适就当个朋友。之前舒清晚并没有对此报什么希望,现在却是一不小心实现。

     这是个很好成为朋友的人。

     随珩并没有过多询问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聊起了刚刚结束的一趟经历。

     “我之前参加了一个动物保护志愿者项目,也是刚从非洲回来,昨天落地北城。”

     舒清晚被吸引到了什么兴趣,问了下他一些信息。

     没想到,对照过后,眼眸微微发光。

     她去了一次非洲大草原,近距离地感受过一次生命的震撼。而他们竟然前后脚到过同一个地点。

     他前脚离开,后脚她和朋友就到了那里。

     或许,他们看过同一场风景。

     这个缘分太过特殊,简直让人感慨。

     旁边那桌的声音这边都听得到。

     况野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顿饭上面,却眼看着容隐长指取过菜单。

     对上况野的眼神,他挑眉,“怎么?”

     况野:“……没有。”

     手机里进来一条邮件,容隐还能看上一眼。气场矜贵而落拓。

     旁边随珩介绍了点个人信息。

     他今年三十二。

     他自己不急,也还没全然从学术研究中脱离出来,不过——随珩无奈:“是我母亲着急。”

     容隐将菜单合上。

     简单发出的动静,叫舒清晚的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

     她继续跟随珩说着话。

     容隐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

     北城的人,这个圈子的人。

     ——他自然对随珩有印象。

     她跟在他身边,认识了这个圈子里大部分的人。即便只是单方面知晓,心里也对各道关系有了点谱。

     之所以不认识随珩,是因为他当年就已经出了国,一直待在国外深造。

     菜上了,容隐不疾不徐地拿过刀叉,动作尽显矜贵。

     虽然没有说

     话,但他的存在感一如既往的强劲。

     有点虐。

     况野只觉得食之无味。他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要来吃这一顿饭。

     从他出现开始,舒清晚的兴致不可避免的有受到影响。但是还好,他们今天也只是初次见面,聊得并不太深。

     简单吃了个饭后,今天先结束。

     舒清晚离开时从旁边那桌经过,但是并未落下目光。

     容隐依旧泰然。

     是况野憋不住。他扶额,“当初她怎么能走的?”

     他嗓音寡淡:“是我抬手放人。”

     况野觑他:“那你现在?”

     他淡淡抬眸,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对:

     “现在是我强求。”

     容隐眸色很深,扫过他一眼,拿起外套大步离开。

     况野想骂人。

     一对冤家。

     当初就不该信这人冠冕堂皇的鬼话。

     ……

     容隐开车回了趟容宅。

     宋棠音叫了他好几次,只不过他最近一直没能抽出空来。

     容宅很大,他过去他们那边倒是不用与老爷子打上任何照面。

     虽然现在干戈寥落,但这几年他们的关系确实也是降至冰点。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可谓难看。

     毕竟刚经历过一场动真格的博弈。

     他现在太忙,宋棠音真的是好不容易见上他一面。看见人时,眼神充满怨念。

     容衍已经摆好棋盘,等他来下。

     容隐解开领口的扣子,领口微敞,在他对面坐下,落下一子。

     当初那个联姻的事情取消也就取消了。但是这几年,他始终一人。

     眼看着一年又一年地过,宋棠音才终于坐不住了。

     她给端了水果过来,好声好气地打探着消息,“最近有没有情况?”

     容隐:“没有。”

     他执子而落,神色沉静。

     宋棠音苦恼。接着问:“那你和当初那个女孩子,还有没有联系?”

     容隐面不改色:“没有。”

     宋棠音吸一口气,苦恼更甚。

     完了。他该不会打算就这么给她单下去?

     一局结束。

     容隐险胜。

     他的长指间

     捏着个白子,眸光静落在棋盘上面。

     得步步为营,得慢慢筹谋。

     容衍讶异地挑眉,仔细复盘棋局。

     在家一整晚,容隐就听了宋棠音一整晚的催婚。

     时间太晚,他也留宿在这边。

     深夜,四下阒静。从窗户往外,可以看见容宅里大半个园子的景观。

     她还没有来过这边。

     容隐站在窗前,倒了杯酒。夜色深浓,他的眸光也近乎与夜色同样深邃。

     算了一算——

     比年龄吗?那他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