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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昏暗的光线将男人冷峻的面孔衬托的更加凌厉,陈岁里当然相信他的话,因为上一回秦青峰真的做到了,临上战场,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立场。

     图银也一样。

     可是这样谈完了,为什么没有丝毫变化,是因为队长那边没有动静吗?

     而另一边,南羽显然比秦青峰难缠的多,因为他压根不讲道理,姜亦现在这副身子打又打不过,说又等于说是对牛弹琴,南羽压根就没有丝毫反应。

     可能是姜亦缠的太过,南羽忽然停下脚步,用森然的语气对姜亦道:“军师,我记得我们此前并未有过太多交集,所以不知今夜缘何纠缠不放。”

     见人终于肯和自己说话,姜亦开始有意识的切入主题。

     陈岁里今早从秦青峰那里问出来南羽的身世,姜亦便知晓秦青峰定然是南羽心中的郁结所在。

     “我瞧你早间从进元帅的帐篷到现在心情都不是很好,是因为陈将军吗?”

     南羽嗤笑一声:“他不配。”

     姜亦心中偷笑,嘴上却开始套话:“那又是因为什么?”

     …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殷惟州真正站在图银寝宫,图银还有些不可置信,他眯着眼睛道:“我还以为王兄回不来了。”

     殷惟州在他眼前站定,漆黑的眸扫向底下坐着的人,“托你的福,没死成。”

     图银道:“我怎么还听说你和夏人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嗯”,殷惟州没有遮掩,直接就承认了。

     图银挑眉,有些不赞同。

     殷惟州却说:“图银,你离开图部那年,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

     图银心头一跳,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的父亲觉得这是耻辱,回去以后更是将带他回去的人暗中杀害,那件事仿佛镜花水月,是图银午夜梦回化不开的痛。

     “王兄,你是从何处得知?”,图银知晓殷惟州如果没有把握不会当面言说,可是一切痕迹都已抹去,他又是为何会知晓当年旧事。

     孤舟湖,云心桨,漪向岸边潮。

     某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图银却有些难以置信,真的会如他想的那般吗?

     卫九…还活着吗?

     “我从一人,偶然得知。”

     图银心想,从一人,除了卫九还有谁会知道?!

     “他在哪里,告诉我,我去把人抢回来!”

     他竟然还活着…莫名其妙又不知源头的欣喜快要将图银淹没,他如果只是夏营一个小小的士兵,图银一定会将他抢回来。

     荣华富贵,高山流水,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总之,人他是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图银不会让卫九有再次离开他的机会。

     殷惟州仿佛提前看透了什么,图银从他脸上读出来不幸。

     “图银,他现在的名字叫——秦青峰。”

     如果说刚才还是孤舟浅泛漾涟漪,那么现在,图银的心情就仿佛那舟于湖心骤然裂开,无数水花迸溅,顷刻沉入湖底。

     秦青峰

     这个名字图银死也不会忘记,不过和卫九不同,对秦青峰图银有忌惮、赞许,却唯独没有爱。

     可图拉现在告诉他,秦青峰就是卫九。

     他明明还活着,却不来找自己,那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又算什么。

     图银气急,挥袖拂落桌上的笔墨,妖冶的眉眼被怒气沾染,仿佛雨后红玫的尖刺。

     殷惟州这时候开口:“与其临上战场才知道这些,我选择现在让你知晓。”

     “明晚这个时候,柳木河边,去与不去,在你。”

     说完这些,殷惟州转身关上门。

     当然,这些话秦青峰没说过,是他和陈岁里做的一场赌注,他们假借双方的名号,让秦青峰和图银大战之前能够以自己的身份见一面,而不是夏营的元帅和图部的首领。

     此前,他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战争上,可显然经过上一轮的事,图部赢得了战争,可他们依旧是死亡。

     即便这次他们选择助力夏营,但也不能全然将希望寄托。因为,战争或许并非是这次副本的主题。

     秦青峰和图银,谭疏和谭相雪…

     肯定还有其他人。

     每个人身后都是一段故事,会不会这些故事才是解开副本的关键。

     谁也不知道,所以他们只能尽力一试。

     第119章 骨生垣(正文完)

     柳木河是蓝峪关外流经图部的一条河流,几乎处在两地中间的位置。

     图银心中气懑,无数次想过还见什么见,人家早就知道却没想过找你,到头来人随口一句相邀,自己就巴巴的跑去,像什么样子?!

     可多年前的一切像刀子一般深剜图银心脏,翻天倒海的情绪快要将他淹没,他想知道后来为什么卫九还能活下来,他又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

     河边是细碎的石子,走上去偶尔会有石块移位。月下河边,一人背身而立,常服显出他挺阔的肩背,青丝束起,图银这时突然觉得呼吸有些疼痛。

     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场景,这一刻成了真。

     复杂的情绪拧成线,将他的皮肤穿透。

     “小桓,好久不见”,秦青峰听见响动,转身说道。

     月光映着他坚毅的眉眼,在看清眼前人后又有了说不清的柔和。

     图银没再上前,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相望。

     “什么时候参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