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心中发涩，“为什么不当？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在一起吗？”

“以前是我不懂事，做出的决定都当不得真。”

柳文茵表情平淡，“再说了，当妾对我没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当？”

“是因为王乐薇？”

柳文茵心里一紧，“和别人没有关系。”

谢安着急解释，“纳妾的事我已经跟王姑娘提过了，她也没有意见，你不用担心她会为难你。”

幻想的一切都被打碎，他送出去的小猫，在柳文茵看来是一种为难。

她不要的只是小猫吗？

第47章 脸不疼吗

还会问他，可不可以把猫送给她？

这个时候他会说，不能，这只猫是他自己要养的。

她不会放弃，会继续哄着他。

难道下半辈子还要指着谢安的宠爱过日子吗？

柳文茵从小在这座宅子里长大，谢大人的那些妾室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是亲眼见过的。

谢大人之所以纳妾，不过是想多生几个孩子罢了。

若谈真爱，那就是个笑话。

手腕被人狠狠握住，“嫁给别人？这辈子都不可能！”

谢安语气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眼里蕴着火，哪怕是这种时候，他能想到的也只是给柳文茵一个贵妾的身份，把她困在身边。

谢安知道当妾委屈了柳文茵，所以他会在别的方面补偿她。

“到时你会是贵妾，有官府文书，还有老太君和我当依靠，没人能拿捏你。”

“有你们当依靠，我嫁谁不行？”

把猫放在他的怀里，“我要养病，实在没精力照顾这个小东西，你还是带回清风院去吧，别为难我了。”

“为难……”

谢安垂眸看着小猫，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好处？

如果她想，那就给她。

“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以后谢家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如果你生了孩子，谢家的家产也有他的一份。”

柳文茵悄悄地吐了一口气，这才克制住拿话刺他的冲动。

直视谢安的眼睛，郑重重申了一遍，“我不当妾。”

她的眼里满是认真，她没在说谎。

谢安神色恍惚，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适应不了柳文茵突然的转变。

有个念头一直在脑子里盘旋，为什么她的病好了，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

电光火石之间，谢安想到了症结所在。

等她哄得不耐烦了，他再松口把猫送给她。

这个时候，她就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会笑着说：安哥儿最好了！

得了几分宠爱就忘乎所以的人，要么心生贪念被谢家处置，要么认清现实，逐渐枯萎。

柳文茵想得很清楚，谢大人的妾室好歹还有娘家做依靠，而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以前，她靠老太君的宠爱在谢家过活。

这让柳文茵更加确定，谢安就是把她当成了逗趣的雀儿。

如果谢安真心喜欢她，怎么会心安理得地让她当妾？

妾代表什么，他真的不懂吗？

谢安彻底不淡定了，咬牙切齿问：“你还想嫁给谁？”

“这是我的事。”

柳文茵想起了江佔，“你不是已经在替我择婿了吗？既如此，我也不好浪费你的心意。”

他看到这只猫的第一眼，就觉得柳文茵会喜欢。

还想象过她见了这只猫高兴的样子。

她会露出惊喜的表情，会晃荡着他的胳膊，问他从那儿寻来这么漂亮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