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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他的声音没变,依旧很蛊惑。

     但这次迟郁撑住了:“伯父伯母接到了吗?”

     顾宴辞揉了揉眉心:“飞机晚点了,等的晚了一点。”

     迟郁抿唇:“那伯父伯母住哪里了?”

     顾宴辞隐隐觉得是个坑,“黄浦江边,给他们找了家酒店。”

     很好。

     迟郁没绷着唇角。

     他挂断通话,突然三两步,非常大步的走到顾宴辞面前,扯着他的衣袖往楼上走。

     顾宴辞长手一伸,勉强在被扯出去时关掉了训练室内的空调。

     顾宴辞任由迟郁拉着衣袖,纵容的跟在他身后。

     在他差点踩空时护住他:“别着急。”

     “我很着急。”迟郁转身,冷冷地说。

     顾宴辞微愣。

     迟郁更生气了,冷哼。

     两人上了三楼,其他人的房间房门禁闭,也没什么声音。

     迟郁站在顾宴辞房门口,赌气的自己开了门直接进去。

     “闹什么呢,还生气了?”顾宴辞反客为主,拉着气呼呼的迟郁,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

     迟郁咬唇:“你骗我。”

     顾宴辞勾了勾手指,直接承认:“抱歉。”

     迟郁:“伯父伯母真的回来了吗?”

     顾宴辞点头:“真的。”

     迟郁又问:“那是今天的飞机吗?”

     顾宴辞哄着他:“是。”

     迟郁:“你真的去接机了?”

     顾宴辞看着他,含笑:“去了。”

     目前为止,都是真的。

     迟郁坐在沙发上:“但飞机没有晚点,今天从巴黎飞上海的航班只有一班,我查了,准时落地。”

     “你送伯父伯母去陆家嘴那边的酒店,怎么算你都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回来。”

     “所以,你去接机了,但你并没送他们去酒店。”

     “从机场直接回来,大概是两个小时,按照正常来算,你十一点就能到基地,但你一点半才到。”

     顾宴辞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隐没,在心中叹气。

     他的小鱼儿,真聪明。

     迟郁看着他继续说:“我们的训练赛是十二点左右结束,你不能在这个点前回来。”

     顾宴辞摊手,“是。”

     迟郁咬着牙,心中的不安开始冒出来:“按照队内规定,凌晨一点大家结束当天r,可以回房间睡觉,所以你卡在一点之后回来。”

     顾宴辞闭了闭眼:“是。”

     迟郁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

     但他没哭,倔强的盯着顾宴辞。

     “那你想过我会在训练室等你吗?队长。”

     顾宴辞沉默片刻,苦笑点头:“想到了。”

     迟郁眼眶微红。

     他摩挲着裤缝,不安极了。

     他又问:“你……是不是还有事骗了我?”

     顾宴辞重重舒了口气。

     他走到迟郁面前,如松柏般挺直的背脊微微弯了弯。

     他双手按住迟郁的肩膀,俯下身和人对视。

     迟郁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

     顾宴辞的瞳仁比他的深一点。

     迟郁想了想。

     恩,就跟龙卷风似的,能把人吸进去。

     迟郁动了动嘴唇:“你的手怎么了?”

     顾宴辞轻笑:“为什么问手而不是腰?”

     迟郁一愣,骤然暴起:“你他妈还有腰的问题?”

     这就严重了。

     不对,为什么腰伤比手伤更严重?

     顾宴辞也被他的反应弄笑,笑的仰面倒在沙发上,一时停不下来。

     迟郁羞窘:“那什么……你的腰?”

     顾宴辞拽着人,把迟郁按在自己腿上。

     迟郁不习惯这个姿势,挣扎着想起来。

     顾宴辞吓唬他:“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很安全。但这么扭下去,就不安全了。”

     迟郁顿时不敢动了。

     的确有些危险。

     现在是腿上,但是他是在一个男人的腿上。

     一个分分钟想把他生吞的男人身上。

     迟郁略显拘谨的坐着。

     不知不觉忘了自己的来意。

     但就在顾宴辞的略微冰冷的手指落在他脖子上时,迟郁一个哆嗦,立刻记了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顾宴辞放弃挣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迟郁老实回答:“第二天。”

     补充:“就年后队医来的第一次。”

     那么早?

     顾宴辞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那你还不信队医说的?”

     “呵呵。”迟郁给了他一个冷笑。

     顾宴辞哭笑不得,把玩着迟郁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摩挲过去。

     迟郁本来还有点冷的手指都被他摸热了。

     也变红了。

     他从没想过真的和顾宴辞提起这个话题,两个人都比想象中的冷静。

     好像在谈一件和他们无关的事情。

     好像手伤的不是顾宴辞。

     迟郁低下头:“很严重吗?”

     顾宴辞右手枕在脑后:“别担心,会没事的。”

     迟郁依旧低着头,浑身上下冒出孤寂和不安。

     顾宴辞静静地看着他。

     盯着他的侧脸,看着 他绷紧的唇角,垂下的眼睑。

     连那浓密的眼睫毛和投在眼下的阴影都没放过。

     迟郁还是沉浸在这个消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