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承。
韩江清并不惊讶,但还是问:“叔叔怎么来了?”陆承今天穿了圆领的羊毛衫,戴着眼镜,休闲裤不如西装笔直,但他依旧挺拔。他抬手扶了扶眼镜,“我往年也来送花,只不过来的晚些,所以我们碰不到。”韩江清又垂下眼,眼睫投下阴影,掩住泛红的眼眶陆承听到了她轻轻的叹息。
“你还没吃早饭吧?需要我带你去吗?”他记得刚到这时才7点整,现在最晚也不到8点,正是吃早饭的时候。
乌云完全散去了,被遮住的阳光也终于自高空洒落,空气还有些湿甜,迎着阳光,陆承对上韩江清的双眼,她的眼眶仍然是红的,但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我们去吃奶黄包吧。”
韩江清打了电话,让陈叔先回去休息,跟着陆承到了市区外有些偏僻的一家小店。这店虽小,但屋里屋外满是人,一眼看去人头窜动店主正招呼着客人,红润的脸色格外讨喜,他俩找到了位子便坐下点菜。韩江清要了小米粥和奶黄包,陆承也点了点红包,只是把粥换成了黑米粥。小店里上餐速度很快,陆承和韩江清刚点完没多久就送来了,包子刚刚出笼,韩江清想伸手去拿,但被滚烫的蒸汽劝退,只好抿起唇,眼巴巴的看着。陆承问:“今天有什么打算吗?”韩江清隔着蒸汽看他,“不知道,可能会回家练琴吧,到晚上再复习功课。”仔细想想好像假期里自己天天都是这样度过的。“钢琴吗?包子不烫了,吃吧。”“嗯”,她拿起包子,试探性的咬了口。包子皮薄,轻易的被牙齿破开。流质的奶黄馅儿就冒出来,奶香浓郁且甜度正好,温热的馅儿滑进她口腔里,寒江清感受到莫大的幸福。陆承明知故问道:“好吃吗?”韩江清点头:“嗯嗯嗯嗯嗯!”陆承笑起来,“我也会弹钢琴,你可以来我家练。”韩江清瞪大眼,他又补充道:“我一个人住”涵,韩江清吞下包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陆承觉得她两眼都放着光。“叔叔弹琴一定很厉害,那我今天就打扰叔叔了!”陆承谦虚地说起漂亮的客套话:“只是会弹而已,并不优秀。”
返途中韩江清问陆承是怎么知道那家店的,路辰说小时候去过。韩江清想陆承的父亲确实是白手起家,曾经在市区外住过也情有可原。陆承家和韩江清家不过隔了两三条街。等到陆承家门口时韩江清才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她跟着陆承进门、上楼、坐上琴凳,将手搭在他那架钢琴上。她的心跳终于恢复正常,转头看向陆承。对方坐在落地窗前,十点钟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将他笼罩,宛如下凡的神明,神弯起眼睛启唇道:“江清,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