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入戏。”朗钺嗤地笑了一声,“也对,忘记老师你是奥斯卡影帝了……白天晚上两个样。”
“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
“我在说什么,老师真的听不懂么?”水声戛然而止,朗钺转过身,漆黑的眼眸直直盯向他,“江遇心,现在才来装傻会不会太晚了一些——那天怎么不见你否认?”
一路上的吃瓜群众自然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入股了“朗心似铁”的女孩们,看到这现场发糖的美妙画面简直要互掐人中,就差把手机举到两人面前来录像了。
江遇心不想让旁人觉察到他的不自然,也只好配合地作出崴了脚的样子,可他靠着的这具身体未免也太烫了——或许是因为刚运动完,朗钺浑身都散发着蓬勃的热量,江遇心本就体质偏寒,此刻又带着紧张的情绪,只是这样微微贴着都觉得灼人。
因而等走进了体育馆的更衣室后,他几乎是有些忍无可忍地把手从朗钺肩头抽了回来,环着手臂靠在衣柜前,疏离又防备地望向对方。
想到这点,江遇心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不动声色地拽了拽胳膊,却没能把手抽回来。他皱了皱眉,碍于周围的人太多不好发作,只好努力保持着微笑:“朗钺同学,我没事……你先放开吧。”
朗钺却没理会他,反而低下身子把江遇心的胳膊驾到了肩上,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让他“扭到脚”了。
见状,江遇心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朗钺,我真的没——”
不过他倒还没忘了自己身下还垫着一个,起身后赶紧又问道:“你还好吗?你应该摔得比我厉害,需要去医务室看一下吗?”
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的学生愣愣摇着头,江教授身上好香好软啊……
见一切平安无事,江遇心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打发了围观群众,只听身侧的人突然开口道:“江老师的脚好像扭伤了,我带你去上点药吧。”
“你想要证据?”朗钺死死地压着他,继而长腿一抬,膝盖蛮横地卡进了江遇心的腿间,又恶劣地冲他吹了口气,“证据……不是在你自己身上长着吗?”
朗钺眸色沉沉地盯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你倒是挺熟练的。也是,这么大把年纪了,我应该也不是你下手的第一个了吧?以前被人发现了也是这么凶的?”
……熟练?下手?
朗钺说着大步走了过来,正发着懵的江遇心只来得及仓促退后了一步,就被他猛地撑手禁锢在了衣柜和胸膛之间,双脚也被用力卡入的右腿强行分开!
“啊——”
那学生算是结结实实地当了一回肉垫,好在江遇心不是那种身身强体壮的类型,再加上冬季衣服穿得也厚,不然得摔得够呛——不过现在这个姿势也够尴尬的了,从旁人的角度来看,江遇心几乎是坐在了学生的怀里。
“老师——”
“我也没有承认不是吗?”江遇心无声地绷紧了背脊,下颌微扬,漂亮的笑脸上隐约浮现出了冷漠的神色,“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的那些是什么。还是你觉得用这种毫无凭证的话就可以威胁到我了?朗钺,我记得我说过的吧?对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没有兴趣。”
江遇心快速地说完,一边心里打着鼓,一边强迫自己直直地迎上朗钺的视线。
就是这样……从气势上压倒他,只要没有证据,对方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朗钺倒是没在意,一边背对着他洗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老师刚刚没撞到哪儿吧?”
……都这样了,还要演下去么?
江遇心在心底冷笑了一下,语调平平地回道:“不是脚扭了吗。”
“我有事。”朗钺却侧过脸打断了他,并且似笑非笑地压低了嗓音,漆黑的眼眸中透着微凉地的嘲弄,“但老师确定要让我在这里说是什么事么?”
江遇心僵住,沉默地绷紧了牙关。
就这样,“扭伤了脚”的美人教授在“关爱师长”的校草同学的搀扶下,掉头走向了体育馆。
……等等,这个声音?
江遇心猛地转过头,看清了身边正扶着他的人后,差点脚下一软又跌坐回去——那家伙是什么时候从篮球场跑到这里来的?!
尽管这几天他已经能在朗钺面前保持“镇定自如”的假象,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毫无顾忌,甚至还能和这个很有可能看过了他的“秘密”的人,保持这样几乎可以交换吐息的亲密距离……
“朗钺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江遇心惊慌地低喝。
朗钺却冷笑着扯起嘴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好意思坐在男人怀里不起来,怎么,刚才那个是你的新猎物?眼光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江遇心此刻已无暇顾及两人间这堪比东非大裂谷的代沟,只用力地推搡着朗钺的胸膛,想让自己从这尴尬又危险的姿势中脱身:“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快给我让开!”
“江老师!您没事吧?”
毕竟江大美人在学校也算是知名人物了,这一下,周围的学生纷纷围了过来。
江遇心自觉这幅样子不太雅观,赶紧想站起身来,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外加有点贫血的缘故,一下子竟有些头晕眼花,半天都没能聚起力气,直到被人群中的一个男生扶住了胳膊,才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