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根本不知道,沈北灼这个臭小子根本没有去玲珑秘境,反而距离玲珑秘境越来越远。
……
沈北灼的目标其实非常明确,就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把不归刀的器灵给唤醒。
面对又多了一个的芥子锦囊,沈北灼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这些锦囊,等到时候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挑选些出来送给不归吧。”
说起不归刀,他又赶忙改口道:“不对,到时候得重新给他起个名字,不能叫不归。”
说完,沈北灼抱着刀,往和玲珑秘境相反的方向走去。
因为沈北灼的死不松口,让他撑到了沈郁的到来。
沈郁看到沈北灼的那一刹那,险些以为他已经断了呼吸。
沈北灼小小的身子被捆缚在邢架上,血液从他身上的伤口处涌出,淅淅沥沥的在身下凝聚成一小团。
满天大雪纷纷落下,将一抹鲜红掩埋覆盖。
重玄定睛望去,才发现被他以为是血的鲜红,实际上是个人。
是云辞朝。
沈北灼的怨念都快要实体化了。
在他考虑要不要出声打断这些器灵的时候,重玄出现了。
古朴的重剑在沈北灼面前幻化出人形,皱眉望向他:“人类,你既然已经带走了不归,还回来做什么?”
“只要你将根骨交出来,这一切都结束了。”
“你难道不想获得解脱吗?只要你一点头,一切都可以做个了结。”
可是真的能结束吗?
但紧接着他明白了,这些器灵并不是在打量他,而是在看他怀里的不归刀。
沈北灼试探性的跟他们打招呼:“那个……你们好?”
“他就是不归的有缘人吗?怎么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沈北灼本以为,再次进入玲珑秘境,会和之前一样经历无数道关卡,才能到玲珑宝库。
可他踏进秘境之后,眼前一黑,等视线再次明亮,就看到无数神兵利器摆放在他面前。
正是玲珑宝库。
那些散修看到他,第一时间想要上来攀近乎。
没想到沈北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抱着不归刀直接冲进了秘境之中。
整个过程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上一次玲珑秘境开启,就是沈北灼从中带出不归刀的时候。
这一次在途中得知玲珑秘境将会在一天后开启,沈北灼的脸色彻底变得铁青。
他当初为什么非要想不开,往相反的方向去呢?
这让沈北灼不禁产生了怀疑。
难道真的是他方向不对的问题吗?
不得已之下,沈北灼选择了朝玲珑秘境的方向而去。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包括沈北灼。
可等他被几个身上散发着魔气的蒙面人掳走,并关入漆黑的地牢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周泉并不能护他周全,而他没有带上沈郁给他准备的芥子锦囊,也失去了可能获救亦或者逃跑的机会。
至于用什么手段,去什么地方,其实并不在沈北灼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可惜沈北灼想了很多办法,最终没有一个奏效。
只因为不归刀始终没有反应。
至于去玲珑秘境里面?
可以,但是现在没必要。
沈郁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逆徒在搞什么,在回到何度宗之后,便没有再去管沈北灼。
被沈郁救回去以后,沈北灼生了一场大病。那场大病之后,沈北灼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并把自己不带芥子锦囊的原因归结为是自己太过于高傲。
如果他长点心,将那芥子锦囊带上,事情的过程或许并没有那么惨烈。
自那以后,沈北灼就养成了习惯,不管谁给的芥子锦囊,不管他需不需要,都会接下来。
那时候的沈北灼不知道。
他满脑子都是不能松口,不能将根骨送出去。
根骨是他迄今为止所拥有的,唯一一样完全属于他的东西,他不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送出去。
重玄快步走了过去,凭借着和不归刀共同“生活”了数十年的“交情”,成功接近了云辞朝。
他先将掩埋着云辞朝的雪刨开,成功看到了云辞朝惨白的脸。
沈北灼垂眸,将不归刀取出:“之前他救了我一命,随后不管我怎么做,他都没有反应,我……”
听到这,重玄已经大致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伸出手,灵力牵引着不归刀,让刀漂浮到自己面前。
掌心触碰到刀柄的那一刹那,重玄的心神被牵扯进其中。
“小九是不是被天道坑了呀,他这同伴看上去根本就不是有缘人,而是讨债鬼吧。”
听到器灵们毫不收敛的议论声,沈北灼的脸色黑了几分。
他本人还在这站着呢,就不能等他走了以后再开口说吗?!
他刚出现在这,就看到无数器灵从本体里面出现,好奇的打量着他。
沈北灼:“……”
压力有点大。
几个散修都还没能和沈北灼说上一句话,就看到这个风尘仆仆,看上去像是位落魄修士的人,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这给他们的打击有点太大了。
……
真是任性一时爽,最后赶路火葬场。
拼命赶路的沈北灼一路风尘仆仆,连休息的时间都不敢留,硬生生在玲珑秘境开启的当天赶到。
但他到的时候,众仙门的底子们都已经提前进入了秘境,只余下几个零散的,和他一样刚刚赶到的散修们在门口。
只可惜先前他负气向玲珑秘境相反的方向走,现在就成功吃到了苦头。
原本玲珑秘境未曾开启,沈北灼倒也还有足够的时间用来赶路。
奈何玲珑秘境开启的时间成迷,或许一年之中会开两次,又或许四五年没有动静。
伴随着一道道刑具的落下,鲜血一点点自沈北灼的体内流出。那些魔道中人为了得到他的根骨,各种极刑都用上了。
修士的根骨除非自愿给出,否则不论什么手段都没办法得到。
正是因为这样,那些人始终吊着沈北灼一口气,并且在沈北灼意识模糊的时候在他耳边谆谆诱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