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来才又来到另一位六十岁的老人面前,老人穿着古代戏服,戴着胡子,是剧院的顶梁柱。
老人叫做刘仁义,年少时成名,其戏腔高亢婉转,声音穿透力强,一直是戏剧院的招牌。
刘仁义年轻时,就已经在剧院挑大梁了。
他们对着镜子,描绘妆容,力求不出现任何问题。
团长蒋来才看到两位大花坐在梳妆台前,笑道:“沈姐,林姐,今天客人很多,下面几乎都坐满了。”
沈秀梅和林如雪都是年过五十的大花旦,以前也都是名动一时的人物。
狼城戏剧院。
这年头,爱听戏曲的人不多了。
大多还是年纪沧桑的老人,退休无事,经常来戏剧院听听。
而是一尊失去绝大多数法力的神!
一尊极为弱小的神!
“有点意思。”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演的最后一场戏。
林飞坐于人群中,颇有兴致的听着刘仁义唱戏。
以前他从未听过戏曲,因为实在是不感兴趣。
这之中,香火功德最强盛的区域,一是来自郊区的果农和菜农,二是来自三湾小镇存活下来的人类。
这些人的信仰极为的虔诚,功德之力比城内的功德还多。
林飞行走在人间,并未露出真身。wap..org
刘仁义可是招牌,从未出过差错!
这次是怎么了?
不过幸好,刘仁义反应速度很快,第二轮鼓点响起时,他又继续开场。
那是一道年轻的人影。
这人神色温和,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威压,让刘仁义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刘仁义的步伐沉稳,他摆着长袍,腿抬起又落下,绕了一群后,来了一个惊艳的亮相。
就是这一瞬,刘仁义有机会看向台下的观众。
果然如团长所说,台下座无虚席,来了有四五十人。
接着,戏角登台。
刘仁义也在场上候着了。
剧团的助力和学徒们负责打下手,都有些紧张。
“那就好,那就好。”
他轻声叹息。
刘仁义也经历过苦日子,有时去外面演出,只有寥寥四五个老人搬着小板凳来看,刘仁义也会尽全力演完。
周围人的香火功德朝着林飞的身上涌来。
有的人香火功德极淡,也有的人香火功德极为的庞大。
当然,狼城毕竟刚刚划入地府领地,很多人并不信神。
可以说,戏剧院能发展到如今的程度,几乎都是靠着刘仁义才发展起来。
“刘叔,今天客人多,都快坐满了。”蒋来才在刘仁义的旁边汇报着好消息。
闻言,刘仁义笑了起来。
只可惜时代变化太快,戏曲终究是成了小众的文化。
蒋来才所谓的坐满,指的是小剧场差不多来了四五十个人。
这个人数,对他们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戏剧院内有几个厉害的名角,靠着他们的名头,有些年轻人也乐意到这边来。
后台处。
戏角正在化妆。
走着走着,忽然,一阵微弱的神纹波动散发而出。
这股气息极为的微弱,若不是他为阎罗王,是世间唯一正神,这股气息他还察觉不到。
林飞立刻有些好奇,便寻着气息波动,一路向前走去。
林飞心里暗道,对刘仁义的经历越发的好奇起来。
刘仁义,一定知道曾经的那些神明究竟发生了什么。昙花落的诡异世界:我考上城隍
但现在静下心来聆听,却发现戏曲也有独特的吸引人的地方,只要听进去,也会随着喜剧演员的表演而变化情绪。
林飞一眼看出,刘仁义不是人。
不是人,也不是鬼。
几十年如一日的戏曲生活,让他的表演已经融入到血脉中。
只是心头那份震惊,却一直深深地压迫着他的神经。
刘仁义不敢再看观众席,尤其是不敢再看那个年轻人。
明明到了他唱戏的那一刻,他却没有唱出来,似乎是因为发挥不好,提不上气。
第一句本应是开腔高唱,现在却出了事。
一时之间,场上的喜剧演员,后台的团里成员,都惊讶万分。
看到这些人的存在,刘仁义眼中有晶莹,心里涌上感动。
戏曲,还在。
就在这时,刘仁义在人群中看到一道人影。
下一刻,轮到刘仁义上场。
他掀开后台的幕布,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一出场,满场的叫好声。
他很尽职尽责。
没多久,锣鼓声响起。
咚咚咚~锵!
知道神明存在,和信神有本质区别。
信神必须发自内心的敬仰,发自内心的尊重。
而一部分人只是知道神明复苏,在拯救世间,但对他们来说,神明离他们过于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