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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然后很多年过去了(出狱后番外2)

     ·出狱后的番外ですわ

     ·男小叁文学预警

     和小相结婚的那个人,是个家里经商有点钱的富二代,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相亲认识的。

     本科毕业后没多久就结婚了,也就是说,这件事她瞒了我将近十年。

     我双手颤抖抱住脑袋,不停地深呼吸,“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就是没想起来说而已,”她轻松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更愿意关注别的好玩的东西。”

     “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又立刻道歉,“对不起……”

     “道歉干什么?”

     “我……”喉咙干得说不出话,“我不是……”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去生气呢。

     她没接话,半天才说,“可能是因为我不喜欢他吧。”

     “不喜欢……?”

     “我真的没有喜欢谁的这个功能,”她好像是伸了个懒腰,“他对我来说就是个住一起的陌生人。”

     那我呢?我是什么啊?

     对她来说,我是不是也只是个“有过性关系”的陌生人?

     护工炒好了一盘菜端出来放到了桌上,小相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嘴里嘟囔着好饿,一边揉着头发一边往桌子那儿走。

     她头发长了很多,一大团模糊的浅金色随着她的脚步摇摆。

     那抹金色就是我一直想抓住的东西。

     我跟了上去,依旧无力的双腿刚迈出两步就坚持不住了,在倒下去之前紧紧抱住了她。

     她吓了一跳,被我扑得向前踉跄几步撑住了桌子,“你搞啥呢?”

     “小相……”我的声音都埋进了那片金色里,“我还是喜欢你……”

     她又是像以前那样嘿嘿笑,拍拍我的手背,“好了好了。”

     “小相……”

     “现在别人都叫我相主任呢。”

     “我……我也是别人吗?”

     “那好吧。”

     这叁个字让我心里一紧,连忙放开了她,后退着跌坐进沙发里。

     “呜哇,”她现在应该皱起了眉,“恢复期要避免外力冲击啊。”

     “嗯、嗯……”我干笑,“知道的,我会注意的。”

     还好,还好她没有生气。

     护工又炒好了一盘菜端出来,小相没再管我,说要尝尝味道就自己吃了起来。

     可能她变了很多,但在生活上随心所欲的这一点,真是没什么变化。

     日子照旧,定期复诊,康复训练,护工一年的合约期满后就离开了,这时我也能像个普通人般有生活自理能力了。

     小相来得越来越频繁,说是这里离她工作的地方比较近,下班后会在我这儿睡一觉再回家。

     就只是睡一觉,在沙发上裹着她专用的灰色格子毯,沉沉地睡上一个半小时,睡醒后洗漱一下,吃点我帮她煮的便餐,问我下次来时需要帮忙带什么,就离开了。

     我并不讨厌这种生活,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今天她也来了,我也照常地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入睡。

     厨房灶台开着火,锅里炖着排骨,等她睡醒就可以吃了。

     她满脸倦色,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我眼睛恢复得很好,能看清她脸上每一条细纹。她就像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被岁月留下了痕迹。

     不像以前那么瘦了,但还是很瘦,手腕依旧是细得像是一折就断,露在毯子外的脚踝因为手术长时间站立而浮肿,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蜿蜒起伏。

     这样看着,就想起以前——很久以前,那个出差后晚归的夜晚,那个我还能肆无忌惮抚摸她的时候。

     我把毯子往下拉了拉,盖好她的脚。

     现在我已经不能再那么做了,没有权利那么做了,所以不要再想了。

     但我知道,实际上我一点都没有变,我还是那个想用刀剖开她把她的内脏缠在自己身上的23岁的我。

     即使我的外貌已经憔悴颓败,但她当初用烟灰缸砸下第一下的时候,我内心的时间就停下了。

     我还是爱她的,只是不能用以前的方式去爱了而已,这让我很痛苦。

     盯她盯得出神,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闹钟响起,她睁开眼睛,抬手按下手机锁屏键,翻了个身,胳膊挡在眼睛上又睡了。

     闹钟第二次响起时她才真的起来,甩甩胳膊晃晃脑袋,全身关节咔咔响。

     “好累啊——”她迷迷糊糊地埋怨,“好想辞职。”

     “每次都这么说,也没见你真的辞职。”

     “这种话本来就是说说而已,”她站起来向厕所走去,“遵循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的第一铁律。”

     嘴贫的这一点也是分毫未变。

     在她洗漱的时候,我煮好了面,捞起排骨烫了些青菜,等她扎着马尾出来,我已经把排骨面端上桌了。

     “好强哦,”她坐下咬了口排骨,“好吃耶。”

     被她这么说我还有点不自在,手在围裙上揪了下,“那就多吃点。”

     “嗯哼。”

     她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吃,无名指上的钻戒晃得刺眼。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你老公……他不会介意吗?”

     “啊?”她扫我一眼,“介意什么?”

     “你总是往我这儿跑,这里的房租,我的生活费……全是你出的,你老公他……”

     “他不知道啊。”

     心跳像是停了一拍,我勉强地笑了笑,“我好像被你包养的地下情人一样。”

     “这么说的话,”她放下手机看向我,“你要不要找个工作?”

     我低下头沉默了。

     不是我不想找,而是……我怎么可能再在社会上立足?

     我在监狱里待了太久了,对外界一无所知,而且又有谁会想聘用一个有案底的人。

     考虑过网络兼职,但要长期久坐,对我的脊椎负担还是太大了。

     而且我无法适应新技术,我的时间停滞在了很久之前。

     小相见我不答话,又拿起手机刷了起来,“不想工作也是人之常情。”

     “哈哈……”我苦笑两声,“谁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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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护工先生赚到钱并且在事情变得复杂之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