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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杂物间?我怎么好像没开过几次家里的杂物间?”秦勉有些恍惚。

     窗外猛地闪过一道冷光,紧跟着一道雷声仿佛巨兽咆哮般响彻整个房间,吓得秦勉一个激灵,惊得他回过神来,后背漫上冷汗。

     秦勉缓步走到自己家的杂物间门口,推了推紧闭的门,锁着。

     他想不起来钥匙在哪里了,犹豫片刻直接朝门踹起一脚,破门的声音被隐没在雷声之中。

     一道灰尘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秦勉轻咳了几声,伸手开了灯。

     灯泡闪烁了几下,亮了。

     五平米小的房间内的摆设一览无余,一张空荡荡的小床,一个布满灰尘的小柜子,一张低矮的小桌,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秦勉心底“哦”了一声,他想起来了,杂物间改成了他的房间,小时候就是住在这里。

     之前怎么就是没想起来呢?

     秦勉现在一米八二的身高在造物间里显得有些逼仄,他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就准备出去。

     正巧此时一道闪电在窗外亮起,转瞬即逝的冷光透过有些脏污的窗,照在小床的床头。

     照出床头墙上的一片坑坑洼洼的阴影。

     秦勉凑过去弯腰看清楚后,瞳孔一缩,上面刻下的是稚嫩的字迹。

     第65章 错过的短信

     “妈妈,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给你买的奶黄包,你还没吃......”

     “短信我不是......故意没看到的,回来好不好.......”

     秦勉死死盯着墙面上刻的字,一点一点将它们读出来,声音逐渐沙哑。

     随着话音落地,房间重新归于寂静,秦勉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无意识地滴落在地。

     什么情况?

     这些东西是他写的?

     他为什么要写这些?

     什么短信?

     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腹部又开始隐隐传来阵痛,秦勉拧着眉感觉头疼欲裂,脑子里纷杂混乱的画面乱飞着,深处掩埋的记忆似乎即将破土而出。

     秦勉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一直不记得他妈妈死的那天的场景,他只有妈妈去世这个印象,却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是谁这些年阻止了他回忆这些事情......

     秦勉扶着墙,缓缓坐在床边。

     一瞬间,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无数好像已经消失的记忆碎片侵袭而来。

     他记得自己八岁那年就是这样靠在床头,靠在墙边,一边哭着,一边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刻下了这些字

     他还想起来了。

     他妈妈是跳|楼去世的。

     去世的那天,给他发了条短信。

     但是他没开手机,然后错过了。

     再后来,那条短信不见了,而手机他还用着。

     秦勉记得那部手机是妈妈柳蕴留给他的,他潜意识里很珍惜那部手机,甚至有时候看着手机时间长了,便会不由自主地忧伤。

     但是他不是很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繁琐的生活琐事牵扯着他的深思细想,他只是草草地归结为自己想念柳蕴了。

     现在他想起来了,手机里是柳蕴给他发的最后一条短信,发完柳蕴就没了。

     到后来,自己手机里好像也找不到那条短信了。

     而自己时常在看到手机时的感到的忧伤就是藏在潜意识里对错过短信的后悔和悔恨。

     是有人删了那条短信......

     但不是他删的......

     “唔......”

     秦勉感觉浑身冰凉,身上颤抖泛着细密的疼痛,他蜷缩在小床上,一如儿时一样,头埋在蜷起的双臂里,喉咙里溢出控制不住的痛苦。

     他没有气力再去纠结谁删了短信。

     因为八岁那年,他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封锁的记忆终于重新被开启,带着无尽的伤痛给予了秦勉重重一击。

     窗外电闪雷鸣,相似的雨夜,八岁瘦弱的身形和此刻蜷缩着的秦勉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秦勉发颤的手下意识地如同八岁的自己一样,摸索着那部手机,却摸了个空。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机摔坏了,正在维修。

     一瞬间,无尽的慌张与惶恐如同浪潮般朝他涌来,快要将他溺毙。

     与此同时,学校里江梦倩那个麻木空洞又骇人的眼神浮现在秦勉的脑海中,他终于知道一直萦绕着自己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柳蕴去世那天,用了同样的眼神看向了关上门去上学的秦勉。

     恐慌感从这一刻在他心底达到了顶峰。

     秦勉迟缓地吞咽了一下,下一刻,猛地起身冲出杂物间,全然不顾身体的不适,夺门而出。

     楼外狂风和暴雨毫无忌惮地肆虐,秦勉在雨中狂奔,路过的一棵并不粗壮的小树不久便被拦腰折断,挣扎了片刻被吹离了原地。

     寂静地只有沉闷的暴雨声的楼道里,他身上的睡衣几乎全被打湿。

     秦勉发尾滴着水,立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喘着粗气,“砰砰砰”地敲起了门。

     半晌,里面才响起回应:“来了来了,谁啊!?这大半夜的!”

     语气里是浓重的睡意和被吵醒时的烦躁,但可以听得出来,这显然是老邓的声音。

     “咔哒”一声,保险从内打开。

     下一秒,门被粗暴地拉开

     “谁啊!?”老邓眯缝着眼睛,迷迷瞪瞪地看向门外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