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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周秦默默地陪伴他。

     尤洛忽然望向周秦,那双眼睛不像冰冷的无机质了,多了点什么,但周秦看不明白,他愣愣地喊了声:“大舅子。”

     尤洛说:“叫哥。”

     周秦点头:“大舅子。”

     尤洛想给他两拳,奈何动弹不得。

     尤异放开尤洛,望向蔓延而来的虚无。

     “弟,”尤洛嘱咐,“记得在上边。”

     尤异:“??都什么时候了??”

     尤洛扶起青铜门,面色青白,他站起身,默然不语。

     虚无到了他脚下,裂缝中伸出一只手,攥紧他的脚踝。

     尤异挥刀斩断,第二只手冒出来,钳住了尤洛。

     “没事。”尤洛说:“都是我杀死的人。”

     尤异跪下去,撑住刀柄,望向虚无:“我哥已经付出代价了,放过他。”

     虚无中冒出的手越来越多,它们并没有听信尤异的恳求。

     青铜门缓缓打开,裂缝中,黑色的烟雾盘旋而来。

     龙脉在吐息。

     尤洛回头,望向门内,也许…这也是他的宿命。在尤异填完龙脉八十五年后,轮到他了。

     “弟,”尤洛哑声,“去自由地活着。”

     尤异拉住他,眼圈通红:“我进去,你留下。”

     “……”尤洛指了指周秦,意味深长:“那他又要救你一次。”

     周秦花了三百余年打捞他的碎片,尤异回头望向他。

     “……”周秦摸了摸自己的胡渣,笑容无奈:“你要进去的话,我陪你一起。”

     尤洛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推开尤异。

     虚无闪电般冲上来,尤洛摔进青铜门后。

     周秦抱住尤异,两人摔倒在地。

     青铜门砰然合拢,虚无蔓延而上,将门扉封印。

     变故突然其来,尤异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青铜门,忘记言语。

     周秦抱紧他,一声接一声地唤:“异崽…尤异…”

     尤异猝然回神,冲到青铜门前,大喊:“哥——哥——尤洛——”

     周秦心中酸楚,无奈地望着他。

     尤异到底冷静下来,其实静下来细想,虚无要吞噬尤洛也是必然。

     尤洛的尸骨早就没了,尤异填过龙脉,被周秦救走,虚无只好选择早已死去的尤洛重填。

     “这是宿命吗?”下山的路上,尤异问周秦。

     周秦牵住他的手,直升机停靠在山麓,等待他俩。

     姜洛站在巨石边,抱臂望着他们。

     “不是。”周秦说:“没有什么是预先注定。”

     尤异抹了把眼睛。

     姜洛走过来,看看周秦,瞅瞅尤异:“事情办完了?”

     尤异点头,姜洛让开身:“不错,我的盟友。”

     周秦牵着尤异上直升机。

     升空的时候,尤异望着越来越远的昆仑,帕米尔高原上,亘古的千风回荡。

     尤异看了很久,久到高原成为模糊的虚影,他回过头,周秦在他身边,眼也不错地凝视他。

     “我哥没了。”尤异说。

     周秦握住他的手:“我还在。”

     尤异抱进他怀里。

     姜洛扶额:“二位,注意影响。”

     千风尽处,群山绵延,在永恒的岁月里,曾留下斑斓壮阔的传奇。

     隆冬的午后,周秦把暖水袋放进尤异手中:“过年回我家吧。”

     尤异躺在公寓的大床上,翻了个身,他在睡午觉,囫囵道:“要过年了么。”

     周秦捏了捏他的脸蛋,俯下身亲吻他。

     尤异哼哼唧唧攀上来,周秦一边抱他,一边把空调温度挑高,尤异趴在他肩膀上打盹。

     周秦哭笑不得,抱崽子一样抱起他,掌心揉搓他光滑的皮肉。

     尤异掀开眼帘,定定地看他。

     周秦心神荡漾,白花花的皮?肉比白花花的银子还诱人。

     但两人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谈妥,所以到目前为止,都是亲亲抱抱了事。

     尤异往他怀里钻了钻:“别摸了,我怕你受不了。”

     “……”周秦黑线:“谁受不了还不一定。”

     尤异爬起来,穿上衣服。

     周秦帮他戴上围巾:“下雪了,去看看么。”

     “嗯。”尤异拉着他:“走。”

     他们路过玻璃圆几。

     圆几上放着两枚戒指盒,紫绒和红绒。

     两对戒指,一对定情,一对订婚。

     两个人裹紧棉袄,离开温暖的空调房,推开落地窗门,到了阳台上。

     北国大雪簌簌,前两天就开始下,一直到今天,整座城市银装素裹。

     马路上不见了如织的车辆,只有扫雪车勤勤恳恳地工作。

     周秦揽住尤异的肩膀,尤异顺势倚进他怀中,抱起胳膊看雪。

     手机响了,周秦接电话,来自姜洛。

     “嗯,知道了。”周秦说:“我们尽快赶过去。”

     尤异掀了眼帘看他:“怎么?”

     周秦垂首亲吻:“来任务了。”

     尤异在这方面总是很青涩,无论周秦亲多少次,他都会像第一次那样,双颊不由自主地泛上酡红,犹如白里透粉的荔枝肉。

     周秦加深了这个吻。

     尤异哼哼唧唧在他身上磨,周秦放开他,忍得艰难:“今晚办事吧。我们明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