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的对,连自由都是条条框框,人世间哪里还有自由可言呢。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别人这么理解自由这个词。”
“听你说了这么多了,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了,这个蛊要怎么才能灭?”
少女笑着指了指地上的蛊。
那是她的命换来的!
“我很多时候都在想,我宁愿生为普通人,我宁愿没有父皇的宠爱,也不想将蛊养在身体里,你不知道,我每次沐浴时,看着在肌肤下蠕动的蛊,心里好恨,有时恨不得立马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一个这么受宠的公主,其实我的一举一动都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我没有自由!”
保宁公主缓缓笑了,“其实,他不爱我,他也不爱任何人,他爱的只有他的江山。不过也怪我蠢,最是无情帝王家,生在皇室,还想拥有来自父母手足的亲情,这怎么可能呢!”
“所有的人,包括我的那些皇兄、皇弟、皇妹,她们都特别羡慕我,羡慕我的封号,羡慕我得父皇宠爱,羡慕我无论闯多少祸都不会被惩罚,可是……”
保宁公主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口气,“可是,她们不知道,我好疼啊,没日没夜的疼,那些蛊在我身体里钻来钻去的,我疼得没睡过一个好觉。”
“在身体里养蛊,其实是禁忌,因为身体里养的蛊太过逆天,不是平常器皿里养出来的可比的,所以在得知我母妃用我养蛊,还成功了的时候,我父皇将我封为了保宁公主,他给我的解释是,保宁,保西楚安宁!”
“呵!”
说着说着,她冷笑一声,眼泪顺着眼角划出。
“你……不疼吗?”
虞晚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保宁公主愣了愣,随后缓缓笑出声,“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问过我疼不疼,你是第一个!”zwwx.
保宁公主呆呆的看着虞晚,都这个时候了,她仍然怡然自得,随遇而安,丝毫没有不安。
她眼里的羡慕溢出了眼眶,她说:“下辈子,我要跟你做朋友!”
虞晚愣了愣,欣然答应,声音清清脆脆的,“好呀!”
“我没了自由,甚至连结束自己的生命都做不到。”
虞晚道:“其实,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自由可言,你看,就自由这个词而言,长得就像条条框框,所以,连自由都不是自由了!”
保宁公主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我好疼啊!
别人只看到她光鲜亮丽,只看到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们不知道,在这光鲜亮丽的皮囊下,是千疮百孔,是见不得光,是每天每夜每时每刻的疼痛。
受宠?
“我保了,真的!”
她直直的看着虞晚,眼里满是希望被认可。
“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西楚!”虞晚给予了她肯定。
也许是临终了,她终是卸去了全身的伪装,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讲述着她的过往。
“我是保宁公主,但我也只是一个宫女所生的公主,侥幸得父皇宠爱,为了能让父皇多来看看我母妃,我母妃从小就在我的身体里养蛊。”
她没看虞晚,而是死死的盯着大门,眼一眨不眨,“我们西楚的蛊,是把毒虫放在器皿里使其互相撕咬吞食,最后剩下不死的那只毒虫叫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