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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这个家族守着陈规,一人为上,家主一个人就可以做决定,不需要经过大家认可。

     陶荇点头:“那么今日在场,可否有一半以上之人?”

     “有。”

     “好,大长老,今日我有要事宣布,你且做好记录。”

     “是。”大长老随身携带纸笔,连忙到桌前铺展开,回头吩咐众人,“按照辈分与年龄,都站好。”

     众人满心疑惑,听命站好。

     陶荇踱了两步,朗声道:“今日,我以陶氏第十一代家主之名宣布,陶氏解散。”

     “什么?”众人错愕。

     那边大长老一声咳:“安静!”

     陶荇继续:“陶家各系各支,自行分家,现有产业按所劳分配,我自担家主以来,未曾管理过陶家诸事,自认无功,我名下财产,也会拿出来分配。”

     此话让众人又是一惊。

     “但我此宅为我个人购买,不做分配。”

     众人连连点头。

     陶荇接着说:“分配完成后,诸位各行各道,各寻发展,不必拘于此行,也不用恪守成规,尽管大展宏图,从此后,不再有陶氏家族,我这个家主之位,今日卸任。”

     “家主!”众人再起喧哗,“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认真。”陶荇转头,“记录完了?”

     大长老把纸拿过来:“完了。”

     陶荇接过来看了一遍:“好。”说罢,手指在那印泥上一点,按在纸上。

     红印按下,尘埃落定。

     “回去宣发给众人。”陶荇擦拭手指, “诸位可以离开了,往后非必要,请勿擅自踏入我的私人住处。”

     一众人心惊肉跳,魂不守舍,踉跄往外走。

     待宅内人散尽,天边已挂上了夕阳,一缕泛红的光照进。

     红色木门缓缓关上,将那抹斜阳挡在门外。

     轻风拂过脸颊,红衣身影缓缓现身,若有所思打量陶荇:“你不当家主了?”

     “嗯。”

     “你买了这里?”

     “嗯。”

     “那现在,我是你的,还是,你是我的?”

     “这个么……都行。”

     闲月垂眸思量,忽又想起什么。

     刚才看得投入,把正事忘了,他蹙眉抬眼:“你根本就没被我困住,都是装的,你又在逗我!”

     “额……”陶荇无从解释,悄咪咪转身要走。

     “往哪去。”闲月绕到他面前,“说清楚!”

     “我……”陶荇支吾两声,转移话题,“是你阻挡了老爷子恢复献祭制度啊。”

     闲月哼了一声:“我没有阻挡,只是他把我吵醒了,我吓吓他而已。”

     “啊?”

     “啊什么啊,我被你家祖先摘下来塞进墙里,虽然封印没封住我吧,但是你们家搬迁,宅子突然安静了,我也就睡觉去了,一睡两百多年,本来睡得正香,他抱着那个人的骨头跑进来,我被惊醒了,很生气,就用幻象吓跑他啦。”

     陶荇淡笑:“哦,原来是这样。”

     “这之后就没安宁日子了好么,时不时有人来。”闲月瞥他一眼,抓住他胳膊,“别扯话题,你为什么又逗我?”

     这么一抓,他一怔,把那手臂拢至面前:“你受伤了?”

     第044章 古宅幻形(完)

     闲月的火气荡然无存, 顾不上再质问,拉陶荇坐下,掀起衣袖, 血迹已染红毛巾, 他看了又看:“是我弄的吗,风吹了什么划到的?”

     陶荇些微走神,没听到他说话,直到080提醒他,才回神:“我也不知道啊。”

     不管是不是他弄的,闲月抿嘴,抬袖自手腕上拂过。

     随后,两人一起盯着伤口。

     闲月眨眨眼,过了会儿, 又拂了一遍。

     陶荇忍不住开口:“你在干什么?”

     “我想用幻象让伤口消失。”闲月认真道。

     陶荇:“……幻象怎么让它消失?”

     “迷惑你我的眼睛, 看不见,不就消失了。”

     “……”

     停顿半晌,陶荇清清嗓子道:“眼睛看不见了,伤口还在啊,还是会疼啊。”

     “会疼?”

     “不然呢?”

     闲月想起自己吃坏肚子时的情景,还有能量流失时……

     他知道人受伤了会疼,但没觉得有什么,而此时回想自己也疼过, 忽然有了一点感同身受。

     他抬眼:“你很难受是吗?”心里莫名涌上一阵阵紧张,还夹着闷闷的感觉, 仿佛要喘不过气, 他又问,“你去医院吗?”

     “这点伤不算什么。”是真没必要去医院, 陶荇起身,“上回你病的时候,我有买过个医药箱,在我房里,里面基本包扎工具都有。”

     闲月拉住他:“我去拿。”话还没落人已经消失。

     他飞上楼时回头看了眼,很纳闷,方才有一股强烈的情绪,他觉得,看见陶荇自己起身去拿医药箱,有点心疼。

     眨眼功夫回来,把医药箱打开,他提起纱布,“怎么用?”

     “我自己来吧。”

     “不,我来。”闲月没给他,那心疼的感觉又出现了。

     还有一些难过,莫名其妙想哭。

     奇怪,伤的疼的又不是他自己,他想哭什么呢?

     “好。”陶荇便收手,“你先把毛巾解开,用水把我伤口清洗一下,再把那个白色瓶子对着喷一喷,那是酒精,然后把这纱布缠紧系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