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不会有人再伤害……”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住口。
她盯着唐安宁的左臂,瞳孔骤缩。
她把孩子递给身后的老妈子,让亲信把其余两个孩子也夺了回来,她撩起衣摆,将燃起的火柴一一踢散。
她虽然布衣裙钗,通身却散发着凛然的威势。
她朝唐安宁看了一眼,眼里闪过怜惜,然后瞪着围观的人,“你们趁将军带队外出狩猎,便私自处死无辜之人,该当何罪?”
眼看孩子就要命丧于火海里,她双眼发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不会动了。
然而,就在此时,陡然一声大喝,“住手!”
一名身形消瘦的妇人飞跃而至,把孩子从那汉子手里夺了过来。
“留什么留?三个灾星,早死早超生!”一个汉子凶神恶煞地走过来,抢过其中一个孩子,就要往火光里扔。
唐安宁浑浑噩噩间抬头,瞧见这一幕,目龇俱裂,从喉咙里迸出两个字,“不要!”
她气急攻心,从喉咙里喷出一道血箭!
“哈哈,我女儿唐安宁,我失踪十八年的女儿,回来了!”
她笑声肆意癫狂,眼睛猩红,面目有些狰狞。
她笑着笑着,笑容忽然僵住,“噗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唐安宁脚下。
“真儿,你是我的真儿!”
唐安宁惊讶地看着她。
她是这具身体的亲娘?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也冷声说,“二胎三胎的出生,向来伴随着天灾人祸,不烧死她,咱们都得倒大霉!”
听她这么说,那些人不再犹豫,火把纷纷扔进了干柴堆里。
干柴瞬间被点燃,唐安宁彻底绝望了。
唐安宁身穿缎锦宽袖的襦裙,她双手被绳索绑着高举在头顶,宽大的衣袖滑落至肩头,露出纤细白皙的双臂。
而在她左臂内侧,靠近腋窝的地方,一个梅花样儿的胎记,呈现在妇人面前。
妇人的手颤抖地抚上这殷红的胎记,泪如雨下。
“不是夫人,这名女子她……”
妇人皱眉喝斥,“这名女子怎么了?不过是生了三个孩子,她有什么错?”
她大步走到唐安宁面前,给她松绑。
意外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群里响起惊疑的声音,“将军夫人……”
这妇人冷哼一声,“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将军夫人?”
她看着那名汉子将婴儿高高举起。
看见孩子在他手中蹬着小胳膊小腿,是那么的鲜活。
唐安宁不要命地挣扎,如同受伤的母狼那般干嚎。
“不好了,将军夫人晕倒了!”
……兔子好肥的皇上追妻路漫漫,皇后娘娘路子野
正当她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时,就听见旁边有个妇人小声说,“将军夫人这是又犯病了吧?”
唐安宁心里一咯噔,暗说不好。
果然,这妇人从小声啜泣到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忽然仰天大笑。
她无力地垂下脑袋。
抱着孩子的妇人们望着那熊熊大火,也不禁目露惊惧之色,连连后退。
那婆子说,“孩子是无辜的,咱们留下吧,也不过一口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