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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知道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却也没有去恨那些没有参与这件事的兽人。
     恐怕,这还要多亏他听到了那些狩猎队的话,知道了并不是周围所有兽人都想要杀了他们,才没有陷入更大的痛苦中。
     “你想要知道万兽城现在怎么样了吗?我可以带你去看。”宗居崇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而是提出了更切实的行动。
     獭雨眼睛一亮。
     “真的?”
     宗居崇将根须扎入土地,然后整棵树快速钻入土地。
     田埂却完好无损。
     獭雨:“???!!!”
     好,好厉害。
     宗居崇又重新钻了出来。
     “怎么样,宗哥我厉害吧?虽然咱们现在不能干什么,但是去看看还是可以的。我偶尔会出去玩,听说万兽城的大巫病了,咱们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病了。”宗居崇看獭雨不哭了,反而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他一边说着一边找出一块帕子给獭雨擦毛毛上的泪水。
     “她,她病了?!”獭雨眼睛亮亮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仇人过得不好,他还不能笑吗?
     他不仅仅想要笑,他甚至想要跳起来跑来跑去。
     宗居崇点点枝头:“对,听说她病了好几天了,而且我觉得她有点奇怪。嗯,下次偷偷带你和小金去看看,不过你们要听话,不然咱们出去可就回不来了。”
     凭借他的力量,当然不会出去就回不来。
     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不希望獭雨动手杀死简依娴。
     那太便宜她了,而且万兽城的安稳现在也需要她活着。
     相信等羽立他们三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简依娴就能有属于她的结局。
     宗居崇要带獭雨去万兽城,只是想要安抚獭雨被仇恨灼烧的内心,让他能够轻松快乐地长大。
     “嗯,我会听话!我一定会听话的!”小水獭忍不住保证。
     他虽然知道看到仇人却不能做什么很难受,但獭雨不想要逃避,他想要看看那个大巫,想要将她记住。
     自己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这样怎么行呢?
     他不会软弱下去,他要坚强起来!
     “那好,咱们今晚上就过去。”宗居崇干脆地说道。
     小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宿主,是不是太快了?”
     宗居崇说道:“仇恨越是压抑越是浓烈,我不希望獭雨压抑着感情长大,他得知道自己的仇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我会带他去瞧瞧看看猫织他们,让他知道不仅是他一个在战斗。”
     而且,万兽城那边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也想要带自家孩子去吃瓜看戏!
     听到宗居崇这么说,獭雨一下子兴奋起来。
     欢乐似乎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小水獭扑到宗居崇身上,一会从这个枝头爬到那个枝头,一会又抱着他的枝干撒娇。
     “我就知道宗哥最最最厉害。呃,小狼也最最可爱!”
     这孩子撒娇的时候还不忘端水。
     这个时候还记得连着小金一起夸奖。
     小金毛挺起胸膛,毛毛随风飘动,看着有点小嘚瑟。
     宗居崇被他闹得没办法,用枝丫把小水獭抓下来,揉乱小水獭的毛毛。
     ******
     万兽城。
     猫玉背着一个大包袱从大院中搬了出来。
     同为猫族,猫织这个深受简依娴‘喜爱’的侍从偷偷帮他运行李。
     别的兽人见了,也只会觉得猫织真是有情有义。
     猫玉都成了这样了,猫织还愿意帮他。
     这样的场合师望当然要来看热闹。
     “我说猫玉你的头发真是,要是全秃了也好,你这秃成一块块的,头上还有那些白白的碎屑,瞧着真难看,还恶心。”狮望尽量离着猫玉远了点,怕他传染了自己。
     谁知道这种病会不会传给旁人?
     猫玉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心里却在想,他这可是精心设计的,那些白白的碎屑是猫族巫医制作的,可以假装是脏污的天生碎屑,这可是猫玉让巫医好容易才做出来的。
     猫玉看了那些木片之后,得到了灵感,光是秃头哪里够。
     怎么也得多一些血渣滓啊,白白的渣滓之类的。
     他们猫族也有族人有这样的病,巫医十分熟悉。
     只是往常这样的病除了难看一些,倒也不太影响生活。
     可是对于大巫的伴侣就不同了。
     简依娴今天发现猫玉病成这样之后,差点恶心吐了,赶紧将他赶了出去。
     猫玉为自己的机智高兴,根本懒得搭理狮望。
     嘿,别说,今天他看狮望都顺眼多了。
     猫织刚才可是悄悄告诉他了,羽立已经确定简依娴不认字了,现在正在透过以前的日记两相对照重新学习,而她竟然还要羽立帮助她!!!
     猫玉真是太高兴了,找石板的动力越来越强了。
     等他将石板找到,加上那些日记内容,他们三个应该能认出许多字吧。
     说不定能看懂那张神卷呢?
     真好。
     光是想一想猫玉就想要笑。
     可是他不能笑就只能更低地低下头。
     看在狮望和其他简依娴的伴侣眼中,就是他垂头丧气的离开。
     至于帮忙搬运行李的猫织,她习惯了面无表情,她伪装得比猫玉还好,此时面上更没有显露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