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安莞尔一笑，轻轻捏了捏墨雪的腮帮子。

墨雪眨了眨眼，还是有些不想和弟弟分开。

对面的墨玉听着夏白安的话，问：“除了舍弃，没有其他办法吗？”

他们完全不想钻研学术。

尤其是墨雪，她脑海里想起许多事情，伴随着车马颠簸，她才慢慢靠到夏白安的怀里。

“娘，我不想和玉儿分开，但我也不想钻研学术，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墨玉抿了抿嘴，抓耳挠腮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白安失笑。

这两个到底只是个孩子，正是依赖人的时候，习惯了同进同出，分开就成了一件很难的事情。

两人探出脑袋看她，等着。

两人已经在百川书院跟着院长学了一段时日，聪慧过人，院长便想着让两人跟着其他家的公子小姐们一起上学，但又担心两人年岁太小，遭人欺负，于是叫夏白安亲自过去商议。

这也是夏白安早上还留在这里的原因。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纷纷沉默。

他们想快点长大成人，完全不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而夏白安已经看出了两人的答案，在下马车踏入百川书院里的时候，她牵着两个孩子，浅浅一笑：“我已经知道你们不愿停留在此刻，院长那边，我便说你们愿意分别去上学，可以吗？”

夏白安揉了揉微微发热的后颈，面色不虞。

又来了。

这黑化警报器完全不尽职尽责，总在她跟墨澈说话，或者想着墨澈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微微发热。

夏白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摇头，顺手把他也抱到自己的怀里，笑眯眯。

“还可以不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么一切都不会改变，你们会继续同进同出，做着同样的事情，即使如此，你们也愿意吗？”

“……”

夏白安拥着她：“所谓两全，不过是委屈了其中一个迁就另一个，又或者是两人都受些委屈，尽量做到并肩而行。雪儿若愿意吃些委屈、或叫玉儿委屈迁就，那么自然有两全的法子。”

“我不想让玉儿委屈，我也不想让自己委屈。”

“那便唯有不求两全，唯求自己未来之路坦然合适。”

她温柔的揉了揉两人的脑袋，淡淡道。

“若只是想一心钻研学术，就留在书斋。但若是你们俩各有志向，就要大着胆子迈开一步，墨玉有武功傍身倒是无妨，雪儿若是怕被人欺负，当可让五月陪着你同进同出。”

两个孩子都深深皱起眉头。

她爬上马车，墨雪就说：“院长说这件事情十分要紧，必定要和娘亲你亲自商议才好，娘亲以为，我们还是该留在书斋，还是跟其他人一起读书习字？”

墨玉却说：“院长答应我，若是我同意和那些十几岁的公子们一起读书习字，便许我每日一个时辰到武场里去。”

墨雪不耐的瘪瘪嘴：“那我们俩不就分开了么。”

“嗯。”

偏偏不懂这发热为何而来、代表什么，白白叫她为此烦躁不堪。

不过，每次后颈微微发热的时候，她总是能觉得异样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倒也不是全无好处。

她来到门外，双胞胎已经坐上了去百川书院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