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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护士端着一盘药进入病房。

     林然在熟睡中察觉到手肘上有轻微的刺痛,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主任安排了一瓶新药,就十毫升,不用担心,很快就能注射完毕。”护士解释着。

     林然瞥了一眼针头,没有多想什么,环顾病房一周,并不见贺泽身影。

     护士收好注射器,“用药后可能会有一些不适,都是正常现象,你不用担心,两天后所有不适都会消失,好好休息。”

     林然按着针眼处,“谢谢。”

     护士离开病房。

     贺泽刚推开通道门就见一人从病房里走出,他神色一凛,大步流星的跑回房间。

     林然笑脸盈盈的望着他。

     贺泽询问道:“谁来了?”

     “主任加了药,刚刚注射完。”林然将染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贺泽不放心道:“加药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然忍俊不禁道:“你刚刚不在。”

     贺泽谨慎的看了看他手肘处的针眼,“有说什么药物吗?”

     林然摇头,“没有,你不会怀疑别人对我下毒吧。”

     贺泽也觉得自己太过小心,这里可是医院,光天化日之下也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做这种事。

     林然笑道:“我一无财二无名,别人犯不着对我做什么手脚,你别胡思乱想。”

     “我去问问。”贺泽起身。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酒店工作人员送来饭菜。

     林然莞尔,“吃完东西再去。”

     贺泽重新坐回椅子上,他饿不饿的倒没有什么,可不能饿着他的宝贝。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了,林然竟破天荒的吃了小半碗清汤面。

     贺泽给他擦了擦嘴,见他意犹未尽的样子,也不敢再多喂,三两口就把剩下的面条全部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林然吃饱喝足掀开被子。

     贺泽扶着他,“怎么了?”

     “我想出去走走,吃的撑了点。”

     贺泽谨慎的给他套上外套。

     林然扭头看着他。

     贺泽道:“医生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生病,感冒发烧会发炎。”

     “外面35度。”林然指了指身上的外套,还是加绒的。

     贺泽点头,“等会儿到了院子里我再给你脱下来。”

     林然知道这人的犟脾气,只能默默的忍受他的无理取闹。

     七月的沪城像个火炉。

     贺泽并没有带人去院子,这要是被太阳一晒,他敢保证这人明天就敢生一场会吓死他的病。

     安全起见,他们只在走廊上溜达了一圈。

     林然刚走了几米就有些力不从心,他伸手撑着墙,晃了晃开始眩晕的脑袋。

     “你现在体力不济,走一会儿就够了。”贺泽连忙将人抱回房间。

     林然能够获准出门已经很高兴,心满意足的半靠在床上。

     贺泽打来一盆热水特意给他擦干净双手,外面全是细菌,可不能被感染。

     林然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的动作,他认真的连指甲缝都不曾放过。

     “咳咳咳。”喉咙有些痒,林然忍不住的咳嗽了一下。

     贺泽如临大敌的抬起头,“怎么了?是着凉了?”

     林然哭笑不得道:“没事,就是有点渴了。”

     贺泽起身倒上半杯温开水,“慢点喝,别呛着。”

     林然双手捧着水杯,笑不拢嘴的望着杯子里荡开的涟漪,刚想喝一口,心脏猛地袭来一种被什么穿胸而过的痛感,倏地,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下意识的咽了回去。

     贺泽看他一动不动,俯身询问,“怎么不喝了?是白开水没味道不喜欢喝?”

     他的声音温柔的恍若要滴水。

     林然缓了一会儿,摇头,“没事,就是刚刚心脏有点点不舒服,现在好了。”

     “心脏不舒服?”贺泽拉住他的手,“怎么会心脏不舒服?”

     林然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疼痛来得很快,又去的很快,他甚至都有点辨识不清,或许不是心脏,或者还是胃里难受。

     他喝了一口水,笑道:“也许是吃多了。”

     贺泽不可能坐视不管,又浩浩荡荡的叫来了一群人。

     满屋子专家翻来覆去的把林然检查了一遍,等到报告数据和昨日并无任何差别之后,贺泽才虚惊一场的放行了所有人。

     林然恹恹的躺在床上,听见靠近的脚步声,他展颜一笑,“我没事。”

     “嗯。”

     “贺泽,你怕我死吗?”

     “我怕。”

     “我死了你会怎么做?”

     “跟你一起死。”贺泽回答的斩钉截铁。

     他不怕再死一次,甚至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果不能一起生,那就选择一起死!

     第89章 林老师是害羞了

     林然知道他敢说,那他就敢做。

     只是当亲耳听到他如此决绝的一起死时,内心恍若被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贺泽握上他轻微颤抖的右手,故作轻松道:“我也就是随口说说,然然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然努力的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我也是随口一问,那些话咱们都不能当真。”

     病房忽地安静。

     林然出院是在三天后,前一晚沪城下了一场暴雨,原本闷热的天气也稍微凉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