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柳容若的卑鄙,势必会至死方休的追杀她,很有可能攻打南疆。
她要留在他身边,找机会杀了他。
“你饿了吧,我给你进来送点吃的。”
她与他这辈子不死不休。
残月当空,战船快速的在江面上行驶着,窗外的江风吹的人头脑隐隐发疼。
蚩幽站在窗边,漠然的看着一望无际的江海。
他走了,舱外的江风哗哗哗的吹了进来。
蚩幽心底像是裹挟着什么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捡起了满是鲜血的刀,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她看了眼塌了的床,坐在软榻上,随手扯下了一块床单,慢慢的擦拭着刀上的血。
柳容若拔出了肩膀上的刀,速度极快,连道哼哼声都没有,仿佛那不是他的血肉,没有痛觉。
蚩幽艰难抬头,看着他衣袍上的血,又看着他淡漠的面庞,眼中闪过似哭似笑。
这样薄情冷心的人,她究竟是怎么瞎了眼爱上他。
她想着这个清妃肯定没吃饭,便赶忙带着吃食来了,自己也没吃呢,正好一起吃了。
“你这间房不能住了,待会儿去旁边的屋子睡吧。”
蚩幽听到她的话,不免想起了昨夜,她闭了闭眼,压下了那些复杂的情绪,朝她笑了笑。凤眠的穿到疯批奸臣黑化后他一心要杀我
蚩幽已经好久没进食了,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干渴的张了张嘴。
卫清歌见她盯着手里的吃食,便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朝她招手。
“快来吃吧,我专门盯着小厨房去做的,可香了。”
她睁开眸子,眼眶发红的看他,但那眼底是完全掩饰不住的怨毒恨意,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射进他的五脏六腑。
柳容若冷笑了声,静静的看着她。
谁都没有说话,整个屋内,寂静的可怕。
突然,身后传来声音,有人缓缓走了进来。
蚩幽回神,侧目看去。
卫清歌看着她凌厉的眼神,微微惊诧,这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和之前在宫里看到的清妃不太一样啊。
她想起了从宫中逃离出来的种种,抓着窗棱的手死死的掐着,渗出了血。
她不能走,她是奉命来和亲的。
一旦私逃离开,两国边疆将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战火。
仇恨如同翻滚的潮水在身体里汹涌叫嚣。
她面无表情,拿着刀的手发白颤抖,眼里的热意肆意淌下。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眼前白光闪过,刀柄掷地的声音铛铛作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平静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等着你将我挫骨扬灰的那一天。”
蚩幽看了她几眼,心下微微怪异,她忽视掉心底的不适,坐了过去。
“多谢。”
卫清歌粗枝大叶的,也没多想,兀自盛了一碗,也吃了起来。
窗外的青鸟鸣叫声格外的刺耳。
突然,他松开了她,缓慢起身。
蚩幽痛到难以喘息,一被松开,就瘫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