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正在奔跑中的「飞元太」
应声倒地。
隔了差不多小半里的距离,三郎竟用铁炮的铅弹,将十匹马都追不上的「飞元太」
于是两人打将起来,那个奉行到底是敌不过浪客,三两下就被杀了,而浪人张着自己身强力壮,把家中的三个女儿跟屋主夫人全都给强奸了。
翌日早晨,城下町中奉行众们听到町里的无赖混混念叨着昨晚从隔壁听到的惨叫和夹着哭腔的淫啼,瞬间全都怒了,当下发誓要捉拿那名浪客。
然而,十个骑了马的奉行武士,也根本抓不住那么一个号称「丹波飞元太」
众
「那艳姬大人呢……」
信盛还是有点不放心,三郎公子确实是野惯了,但阿艳一个小姑娘,虽说之前逃出去过几次,但她可不怎么认识路。
「你放心吧,」
平手政秀见状,也连忙对信秀再次跪拜行李,然后马上招呼身边的那些近侍去追三郎跟阿艳。
可等他们手忙脚乱地穿好草履木屐、拿上长枪佩刀、再扛起来时候三郎乘坐的轿子下了城郭,那两个孩子却早没了踪影。
「这怎么办啊?吉法师公子的腿脚还真是不赖,」
(……明明还有个事情要宣布呢:有个从三河掳来的孩子马上就要到尾张了,也得给他在胜幡城找个地方住下呢!什么嘛!)信秀困扰着看着两个孩子手牵手走下城堡离去,却又爽朗地大笑起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在自己元服的时候,曾经从屋外飞进来一直全身遍体通金的小雀,看着那只雀鸟,信秀其实很想立刻奔出去把它捉来,但是自己并不敢,他只是在神官祷念那冗长的祭文时候,眼神一直盯在那只鸟上,直至目送其再次飞走——结果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小动作,当晚信秀却被信定亲自提着鞭子,在屁股上猛抽了二十下,屁股都快被打开花了。
(吉法师这孩子,其实还真的像自己啊!)而且,那孩子敢想敢做,只要想到就能做到。
了。
「喂,信长,你要带着阿艳去哪啊?」
信秀困扰得直挠头,而在他看来,平常乖巧文静、且才第一次见到三郎的阿艳,还真就这么跟着三郎走了。
可今天这么一看,家里的笔头家老跟次席家老现在都被委派到了胜幡城当三郎的老师,这不摆明了未来弹正忠家的家督,妥妥还是三郎的么?不仅土田御前领会到了信秀的用心,家里的其他家臣们也都领会到了。
在他们眼里,主君和主家里一门众的所有行为,任何的嬉笑怒骂,甚至是责罚吵架、嫉妬吃醋、谤贬诋毁、断袖通奸,乃至最微不足道的吃喝拉撒,对于自己而言,或许都是政治上的机会抑或威胁。
但是,在此刻三郎的眼里,他看到了父亲的期盼、看到了平手爷的笃定、看到了林通胜的无奈苦恼、看到了土田御前的愤恨以及勘十郎发掘母亲情绪不对后又转嫁到三郎身上敌意、看到了众家臣的忧虑与沉思,这一张张面孔,给他的感受,却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毫无意义。
信秀心满意足地笑了。
林通胜也冲着信秀伏身,脸上依然挂着笑,但是他的笑容却僵硬住了——从三郎四五岁那次剪光了自己的胡子开始,林通胜就看不上这个本家长子。
他刚才对于阿艳的话,只是想着说几句夸赞、外加帮着那女童无心之举找补几句罢了。
尾张人其实别说百姓,就算是武士们和神官僧侣们,都没几个见过铁炮这东西的。
「喂,吉法师,你扛着根破铁管子干嘛呢?还那么像老爷爷用的拐棍一样!傻不傻啊!」
而清须城里的子弟们看见三郎这番模样,都如此地嗤笑他。
「在。御屋形大人,请指示。」
平手政秀应道。
「阿艳也交给你了,五郎左,信长读过的书籍经典,你也都要教给阿艳。」
一抬头,正好和阿艳四目相对。
二人的脸颊瞬间各自红了起来。
(不需要找别的地方,不如干脆住在一起……)这一瞬间,两个人心里的想法也出奇地、却也情理之中地一致。
想到这里,信秀突然默默地抬起头望向正对坐在自己面前都是土田御前来——最近有忍者报来消息说,花屋在南近江的亲生父亲六角定赖,最近的身体状况似乎不是很好;而六角定赖的儿子六角义贤对信秀的看法向来不好。
倘若定赖入道殿下离世,义贤即位,那么尾张与近江之间必有一战。
那么花屋到时候的态度,究竟会不会向着自己呢。
身为笔头家老的林通胜在一旁笑道。
「嗯……」
当局者
后面多加上的这么一句「今当勉励」,是阿艳说多了,她一时紧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突然就想起之前信秀打胜仗后,对臣下封赏奖励时说过这样的话语,实际上如果加上这句话,多少会有逾越的嫌疑,好在阿艳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又是第一次在家族面前正式露脸,她还是对「大傻瓜」
三郎这样说,所以无论是信秀或者弹正忠家一门众也好,那些家臣们也好,没人对此反感,反而是乐得哈哈大笑。
「哈——啊!」
而他的体温与眼神,把原本被海风与海水吹浸得冰凉的自己的幼嫩身躯包围,而那种热烈,又从那可爱且滚烫的脆瓜似的肉棒里喷洒得遍及全身,尽管自己还未充分享受双腿间柔软嫩贝中的酥麻,可那一股股滚烫喷溅到自己小腹跟乳尖、甚至是下颌部位上后,都让自己的全身灼烧得恰到好处的润痒,因此,在这段日子里,阿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自慰。
而那个傍晚三郎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那种温暖四溢,又不禁让阿艳当下回味起来。
——以至于阿艳一瞬间忘了该如何回应三郎的招呼了。
(可他怎么能是自己的侄子呢……如果跟自己毫无血缘的话,那该多好。)而就在自己这样想着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她。
「不肖,三郎信长,初次见面,久疏问候!」
三郎山呼此句敬语后,忍不住抬眼看看眼前的阿艳。
在沙滩上被那个怜子姐姐给欺负了嘛!)(大人们都是假正经而已……)阿艳一边摆弄着布偶,一边这样想着。
但她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跟三郎正式见过面后,他们两个到底该如何相处,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信长,你还没见过她吧?快!过来给你姑姑问安!」
而至于心计这种东西,每个人的心计,最初都是从学会在心中隐藏起秘密而开始的。
「禅尼夫人,宗盛是不可以娶滋子的么?」
那日在慧禅尼陪着阿艳读书的时候,阿艳特地挑了那本,物语里倒是没有那样写过,但是在那古野的女眷们举办茶会时,以阿仲为首的那些稍有点见识却粗俗不堪的侍女们在相互笑谈时,讲过一个荤段子:平清盛的三儿子平宗盛,曾经在家里谈论其亲姑母平滋子因为天生满头自来卷发而不好嫁人的时候,当着整个平家人的面站出来说自己要娶了这位姑母;后来某天晚上趁着滋子睡觉的时候,还偷偷跑去用滋子的卷发绕在自己的小鸠鸠上玩弄,弄了滋子满头「清白」——后来平滋子嫁给了后白河法皇,而在平清盛去世、平宗盛继承平家家督之后,法皇非要联合木曾义仲跟源赖朝灭掉平家,就是因为嫉恨这件事。
信秀耐心地讲解着他为三郎取的饱含自己良苦用心名字,「将来等到勘十郎元服了,我要让他叫信胜,出奇制胜的胜。
信长当家督,信胜来辅佐,这样的话,不要说其他的织田分家和整个尾张,到时候说不定,连隔壁的美浓跟三河都会是咱们织田弾正忠家的了!阿艳,到时候你可要还好辅佐你的这两个侄儿哦!」
「嗯,我知道了。」
于是乎,晴信到最后只从根来寺那里买了一把,当做跟鸡心核桃一样的玩物;景虎那家伙倒是买了十把,但是他只是将这十把铁炮用来当做对有功之人的奖赏,而那些在越前内乱中功勋卓越的武士们在得到这些铁炮之后,却也只是摆在家里供着,当作是表达对那位自认毗沙门天化身的主君的无限崇敬的方式。
「三十把。」
三郎却转过身,看了看身边的南蛮人,又望向自己的父亲。
她其实心里很是厌烦这个兄长,她觉得这个兄长至于自己,就如同在市座中那些把鸟关进笼子换钱里的恶毒商贩一样。
「不,这个侄子你没见过。他是兄长的长子,他自己住在那边的胜幡城,他名叫吉法师三郎……哦,等他元服之后,阿艳应该叫他信长了。」
「啂-卟-呐-嘎……」
信秀哄着阿艳说道,还拿着用明国的烧麦皮包了黑芝麻跟蜂蜜炸制而成的「唐菓子」,一边逗着阿艳,一边给她讲了一通什么叫做「元服」。
回到居所里的阿艳,依旧有些闷闷不乐。
她更加回味夏日祭那天,在海边的奇妙的一天了。
甚至,信秀还从花屋跟慧禅尼、还有负责那古野城护卫工作的柴田胜家,也就是权六那里听说,这孩子已经开始学会了趁着小姓侍女们不注意,偷偷跑出二之丸屋敷去,然后经常自己一个人躲到山林里或者海滩边,对着山景海水发呆。
(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比起被谁家乱七八糟的纨绔公子、或者清须、岩仓、犬山的那帮淫心不死的老家伙们给看上倒是小事,如果被山贼或者一向宗的和尚们给掳走了,那可就完了。
可无论信秀怎么做,他都不能让自己这个年幼的妹妹开心。
(或许在尾张之内,真的没有一家之女能配得上吉法师那个孩子的吧?那孩子不但不是个傻瓜,而且将来至少能比我强!)信秀敏锐地领悟到这一点。
这也是为什么,信秀老早就把弹正忠家世居的胜幡城让给三郎自己一个人住的原因。
如果三郎那孩子能凭一己之力处理好一城之事务,那么将来自己若是死了他来即位家督,那么整个弹正忠家的事务他也能处理好。
还有人指责说,三郎堂堂一介家族之嫡长子,在这片供奉神道佛祖、尊崇孔孟的土地上,竟然使用「南蛮流」
的东西还成天招摇过市,实在不成体统。
于是,信秀只好委托平手政秀,约束三郎再不许他扛着铁炮到处乱走。
的信秀,太知道这个人高马大、金发碧眼的南蛮人故意把自己的人称抬高成「国主」
是何用意了;其次,就在这个南蛮人给吉法师介绍使用铁炮的整个过程里,从刚开始讲解到三郎毫不给人准备的抬铳一击的那一刻,信秀正好刚刚啃完一整只甜瓜。
铁炮这东西威力的确不容小觑,但实在是太过华而不实了一些:这要是在战场上,恐怕没能等把子弹包好的时候,说不定敌方军势的铁骑就已经踏到自己脸上了——这么一把铁炮,要价竟然还需三百到一千贯明国铜板那么贵。
一击毙命,铅弹从那浪人的后背直接打穿了他的心脏。
但是,城下的百姓并不感谢三郎,他们反而埋怨三郎的那一声炮
响,让大家都受了不小的惊吓。
的家伙——那家伙刀法实属一流,而且身材高大、腿又长,当时日本的马匹又很是矮小,稍微有些腿脚功夫的,就能跑过马匹。
眼见着那个家伙就要跑出街町去的时候,街町中的众人却听到正蹲坐在一棵树上大喝道:「莫要得意,看我的!」
话音一落,町中众人全都听见了隆似炸雷般的巨响:「乓!」
平手政秀尽管无奈,但却很有信心,「有三郎,哦,现在应该叫信长公子了,有信长公子在,艳姬大人也一定会没事的。」
平手政秀是不当做一回事,而在众家臣们看来,三郎此举却相当于捅了天。
从三郎的角度来说,他大可以潇洒自由的不把整个元服仪式仪式当作一回事,大可以认为那是自镰仓时代的老古董们定下的繁文缛节、无聊而无意义所以大摇大摆地离开;但是对于众家臣来讲,这相当于信长这家伙根本不把这帮家臣们自己当回事,后面没进行上的家臣前来挨个敬酒、挨个打招呼赠庆贺之言的礼仪,其实相当于家臣们与三郎之间的一次正式认识,这是让家臣们表达自己对弹正忠家的尊重与忠诚的同时,也能体现众家臣们的自我存在。
(你们懂什么,嘁。)三郎心里不悦,却也不跟他们解释,只是自顾自地威风凛凛地晃悠着。
而就在那年刚到春天的时候,那古野城下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某家留宿了一名声称要从丹波前往伊豆的流浪剑客,剑客晚上喝醉了酒,硬要东家把家里的女人送来做「陪宿客婚」——在这个时代,所谓的「剑客」、「浪人」,虽然确有一些彬彬有礼、恪守本分的君子,但是大部分的其实跟土匪流氓之类别无二致;至于「陪宿客婚」
的习俗是很常见的,但那仅限于穷困的平常百姓家里,而东家的男主人则是那古野城下町中的一名奉行,奉行再普通毕竟也是个武士,自然觉得这样的要求很是过分。
三郎来时,从那古野前往胜幡城作为接引、并一路陪同的佐久间信盛焦急地向平手政秀问道,「中务殿下,您看要派人找吗?」
平手政秀也很是无奈,但这对他这个师父而言,这已经算不上多大的事了。
「算了,半介,你回去吧。三郎公子又不是不认得路,他到了该回胜幡的时候自然会回去的。」
在这点上,信秀这个做父亲的,还真的不如三郎这个孩子。
「无礼至极!」
在一旁的土田御前,却轻声细语地念叨了一句。
「
你不是说要我给她找个住的地方么?我带着姑姑去看看她的新家!」
说完,三郎头也不回地拉着阿艳下了石阶。
于是,三郎二话不说,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站起身来,拉住了阿艳的手,直接把阿艳拽起后牵着阿艳走到门口处,拎了自己的佩刀就要走。
众人又懵住了,包括信秀也只能呆立在原地,因为按照传统礼节,三郎的元服礼还没结束呢,等下下人们还要搬上酒菜,三郎还应当给一门众中所有长辈敬酒,尔后一门众里的晚辈——当然目前也就只有勘十郎一个——跟众家臣还要给三郎进行元服祝贺,三郎还得一一还礼才算礼成。
但随即,众人又都释然了,如果三郎真的能在这元服仪式上不出点幺蛾子,那他也就不是人尽皆知的「尾张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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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找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来……而与此同时,土田御前夫人的笑容也跟着僵了。
他原本以为,丈夫早早地把自己讨厌的这个亲生儿子放出去别城而居,也是跟当初把信广打发到尾张边境独居一样的用意,外加自己跟勘十郎一直跟信秀一起住在那古野城,土田花屋一直很一厢情愿地认为,丈夫是要让勘十郎接替他来做家督。
「承知,谨遵指示!」
平手政秀伏身领命。
「有劳了!」
且听信秀继续说道:「艳姬也快十岁了,我最近也跟新五郎想到一块去了,只不过之前觉得这个想法不太成熟,所以我也没跟任何人说过;正好,刚才新五郎一提起,倒是帮我坚定了想法。这样吧,从明天开始,就由新五郎亲自担任胜幡城的兵法教习,同时教一教信长和艳姬。
还有,五郎左?」
信秀说着,又看向平手政秀。
「新五郎,你说得很好嘛!」
信秀看着林通胜笑道,又对堂上所有人宣布道,「正巧,喜六郎六岁了,总跟勘十郎一起都住在花屋身边,总归不是个事情,所以我本来就有意现在的二之丸屋敷空出来给喜六郎,然后让艳姬搬去胜幡城,由信长这小子给他这位小姑母找个地方住。」
三郎听了,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阿艳。
迷,旁观者清,对于这样的事情,信秀之前却是从未想过。
让阿艳练练武术兵法也是很好的,毕竟是织田家的女子,光是学习那些礼仪也不行,万一让她练练长枪、薙刀什么的,她会更开心也说不定。
并且,将来让阿艳去做女城主而不是当做结盟的纽带,这倒也是一条路子,身为女城主可能会很难嫁人,但起码比嫁到别国的人家去要强得多了——若设想到最差的情况,假设两个制令国之间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利益纠纷,万一打将起来,被嫁出去的公主的态度,可就难办了。
三郎听罢,倒是没半点表情,他立刻规规矩矩地俯首山呼一声,表示谨遵教诲。
三郎心乱如麻的时候,脸上从来都是没有表情的。
「有如此气魄,艳姬殿下等到将来成年,或许能当个女城主来为织田家独当一面也说不定呢!」
并且,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
(真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信秀拗不过三郎,也只好当即跟南蛮人又订购了三十把。
而自那天起,三郎便走到哪,都把那支跟当时的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铁炮抗到哪。
「阿艳……」
「阿艳?」
在慧禅尼和土田御前先后提醒之下,阿艳才回过神来,有些紧张且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有心了……今当勉励。」
他也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而是大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就像盯着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
他的眼神热烈,一如那个傍晚,他把自己压在他身下时一样。
他的身体内彷佛有团烈火一般,从双眼中不断喷发而出。
在看到三郎的那一刻,阿艳的脸还是红了,而且呼吸不禁加快,心里面也似乎像有一只狸猫的爪子在上面挠似的。
而一开始这家伙却根本没注意到坐在靠门边的自己。
一想到这家伙那天在海边最初的嚣张,尔后在自己身上的鲁莽与笨拙,随即和自己在海水里的放肆和开怀,还有他为自己剥掉鱼肉里小刺时的细心与专注,再看看他此刻在神官的口令下煞有介事地完成一个个仪式的样子,实在是有点过于好笑。
阿仲那帮老女人把这编造的故事说得信誓旦旦又笑得满脸淫邪的样子,让阿艳无法忘记。
「哈哈,这叫什么话呢?」
慧禅尼慈祥地笑笑,但也并没发现女孩神色中的异样:「姑姑跟侄子之间,是不能发生这种事情的。」(姑姑跟侄子之间不能发生的事情,可我却跟三郎哥哥……哦,不,是三郎信长,却已经都做了那么多了……)(但那都是大人们告诉我的事情,他们还不许我出居城呢,我不是照样出去了么?哼,都说自己是堂堂武士,连我这么一个小女孩都抓不住……)(说到底,在晚上慧禅尼妈妈不是很经常地被兄长钻了被衾么?阿仲跟那帮近习小姓们的事情,她不是也在跟兄长做?兄长名义上还是他的儿子呢!说到母子,花屋义姐跟勘十郎,实在是有点过分亲密了吧?无论风吕沐浴的时候、还是睡觉的时候,义姐都会主动摆弄勘十郎的小男根,勘十郎也被义姐教唆着摸她的巨乳和下面尿尿的地方,分明已经习惯成自然了!还有那个权六,成日威风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实际上自己不还是
阿艳点点头看着信秀。
从这一刻起,在这个小女孩的眼神里,便渐渐失去了
原本的天真。
阿艳假装平静地玩着布偶,念叨着「信长」
这个名字。
「对的,信长。信,就是父亲大人信定的信、兄长我的信秀的信;长呢,则是长久治世的长。」
她回味那天在海边,与那个大个子两个人裸着身体在海水里嘻嘻的快乐,她也回味自己被那个男孩压在身下、或是自己骑在他身上时,自己加快的心跳跟小便处隐约产生的酥痒感觉,她也回味,被他仔仔细细一根根拔掉鱼刺之后,在烤制的时候浇了些许海水的鱼肉,以及自己趁那个大个子男孩不注意的时候,从自己脸上跟微微凸起的胸乳上迅速揩掉然后放进嘴里含了一会然后咽下的,带着甜腥的略微咸咸的男精——比起这些,居所里的所有饮食,全都索然无味。
「……那是谁要元服呢?是勘十郎么?」
阿艳一边摆弄着手中慧禅尼亲手缝制的布偶,一边带着敷衍地向信秀问道。
(该怎么办……)(如果是三郎那小子的话,或许他倒是能有办法逗他这个小姑母开心的吧?对,准没错,说是姑侄,实际上阿艳比三郎年纪还小呢,他们俩绝对能玩到一起去!)因此,信秀思来想去,便让阿艳以弹正忠家长者的身份,出席了三郎的元服仪式,这也是阿艳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仪式。
在此之前,信秀故意不让这个年幼的可爱漂亮的妹妹见人,他真是害怕这个都能当自己女儿的妹妹会被清州斯波家的那帮老家伙们或者邻国来人早早地惦记上;而三郎的元服礼则不一样,能够列席的,都是弹正忠家的自家人。
「阿艳,过两天,你有一个比你高很多、还要年长一点的侄子要到了元服之日,你要作为姑母参加礼仪了。在典礼上,你要表现得好样一点,开心一点,好不好?咱们阿艳可是大人了、可是咱们织田家的长辈了!」
(说不定,将来整个尾张都是他的。)(男子中有三郎,女子中又有阿艳,或许,吞掉整个尾张的野望,很快就能实现。)信秀总是这样想。
但是一想起阿艳,最近他对阿艳也有点不放心。
或许是因为成日成日的礼仪教习,让这孩子开始愈发地闷闷不乐,她也开始越来越不愿意跟人说话。
却也是从这天起,信秀才真正重视起铁炮的作用来。
而且,他又立即跟南蛮商人追加订购了二十把——要是当时的信秀知道美浓的那条蝮蛇也早就跟南蛮人订购了六十把铁炮的话,或许他会订购更多。
这也是为什么,再后来尽管信秀对美浓屡战屡败,却依旧能侥幸地占据西美浓大垣城多年的原因。
(中看不中用。
这南蛮人真当自己是冤大头么?)信秀没说话,心中却这样默默啐骂着。
实际上不止信秀一个人这么想,邻国甲斐如日中天的武田晴信和北陆越前逐渐崛起的长尾景虎,这两位当世较负盛名、日臻强大的强者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俩早在之前就见过跟从吕宋来的南蛮人合作甚密、且已然熟练掌握了铁炮制造技术和射击技术的纪伊根来寺的和尚,此时还没相互接触过、在不久的将来会相互缠斗十余年的命中注定之宿敌,对于铁炮的看法居然出奇的一致,他们也都认为,这种东西华而不实。

